她認真道:「我不會隨意拿奶奶的健康當騙人的幌子。」
口吻夾帶不悅,還有竭力隱忍的委屈。
「我知道。」沈鬱澤並不介意她對自己生出小脾氣,抬手安慰一般輕撫了下她的頭,觸感留戀,未即刻移開,「我願意幫助誠實的乖孩子。」
白初晨抬眼靜靜地看著他。
男人語調輕柔,宛如從天而降的神祇,拯救她出貧瘠的困厄。
她心尖不受控制地抖顫了下,酥酥麻麻,卻又分說不明那種微妙的感覺具體是什麼。
先生幫助自己擺脫一直以來的困境詛咒,並重新獲得命運之神的眷顧。
所以,那是感激嗎?
一定是。
迅速得出這樣的結論,白初晨對此深信不疑。
當晚,周奶奶的手術費住院費全部繳齊,醫院做事效率,將手術安排在三天後,懸在白初晨心頭的重石總算安穩落了地。
叫助手安排好一切後,沈鬱擇並沒有著急離開。
他要留宿郟文的決定讓白初晨應對不及,慌亂不已。
她不確認,對方是不是今夜就要開始索取回報。
照顧奶奶吃完晚飯,白初晨藉口下樓散步,離開病房。
時間已經過了下班點,停車區的車輛不再排列密布,幾乎與暗夜色調相融合的黑色邁巴赫,在她眼裡依舊顯得不容忽視的乍眼。
她害怕有熟人出現,發現她認出她,於是腳步匆匆,上車的動作格外麻利。
沈鬱澤溫和詢問:「肚子餓了?」
不知他是不是在有意調侃,白初晨窘迫地低下頭,臉頰更不由自主地迅速漲紅起來。
她侷促開口:「抱歉,讓您久等了。」
沈鬱澤:「之後和我溝通,可以不再使用『您』嗎?你不需要那麼拘謹。」
白初晨:「那要怎麼稱呼……你?」
沈鬱澤:「名字。」
白初晨默默在心裡喚了聲,總覺得不合適,不禮貌。
面對高位者,饋贈人,她難以將對方放置在與自己平等的同階上,等她同樣有所付出,不再單單只是受益方時,或許才能坦然平視他的目光。
這樣想,她又不知今夜該如何度過。
話語權不在她這。
司機將車開進一條並不臨街的小道里,根據導航提醒,拐進了一戶院門,院落外觀看上去像是私人住所,但主屋門頭掛著的那塊不顯眼匾牌上,的確用瘦金體書寫了「珍饈齋」三個字。
白初晨身為本地人,都不知道郟文縣裡還有這樣的私房小館。
環境清雅,外客很少,裡面雅間一桌有客,隔窗能見食客們個個衣著正式,含蓄斯文,她大致猜測出這家餐館是會員預定製,並不對外開放,平日接待的貴賓要麼來自政府部門,要麼是富甲商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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