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太小,他們本來默契得都不打算讓她知道他們的真實關係,問多了有點厭煩,張知疑對著那個小鬼正色道:“我們是領過證的關係。”
“什麼證?”
“結婚證。”
“哦!”張靜看起來很難過,“叔叔居然有老公了。”
張知疑把她挑挑揀揀出來扔在桌上的菜耐心地收進盤子裡,打趣道:“怎麼,你還想嫁給你叔叔?”
“對啊,叔叔好帥啊。”
張知疑被這小孩逗樂了,總算說了句中聽的話。
飯後張靜吵著要和文意先一起睡,張知疑極力忍住想把她直接扭送回姑姑家的衝動,和善地笑:“靜靜,哥哥要和叔叔一起睡。”
“不要,我要和叔叔睡。你每天都能和叔叔一起睡,讓我睡幾天怎麼了?”
“……”張知疑想不到拿什麼來反駁她。
被爭搶的文意先出面插入兩人之間:“靜靜,你看叔叔現在行動不方便,哥哥能幫上忙。你雖然年紀還小,但是肯定勇敢到可以一個人睡了吧?”
張知疑得意地站在文意先旁邊,張靜則失望地應下,趁文意先轉頭又沖張知疑做了個鬼臉。
讓張靜自己布置客房,張知疑倚在門框邊站著,等著她叫他幫忙。
文意先去睡覺了,本來能和對象度過愉快二人時光的張知疑還得在這陪小孩,他覺得更無聊了。
看著小孩在鋪好的床上上躥下跳時不時發出詭異尖叫的樣子,張知疑不由得揉了揉太陽穴,舉起手機把這一幕錄了下來,發給張啟辰,表示自己現在體會到了當爸爸的感覺,更不想當了。
張啟辰樂呵呵地發了個笑臉過來:小孩子就是這樣才讓人覺得有意思啊。
有意思?
張知疑不敢置信地看著張靜從她的小書包里掏出了一堆貼紙,正在往牆上貼,打開的夾層里還躺著一盒蠟筆,五彩斑斕,塗在白牆上一定能創造出一幅大作。
已經聯想到可能會發生的事,張知疑默默盤算著什麼時候叫人來清洗一遍。
幸好沒讓她和文意先一塊睡,牆上要是被這麼一折騰,難保文意先會不會真的當機立斷把這小丫頭直接連人帶行李打包讓他送回家。
基本上布置完了,張靜要求張知疑陪她一起玩。
……能不能不要給一個成年男人隨便戴幼稚的發卡?戴個小花小草的也就算了,這粉色蕾絲蝴蝶結和誇張的閃亮愛心是什麼搭配?
張知疑在心裡吐槽,實際上任由她在自己頭上隨意發揮創作,在她要給自己紮上第十個小辮子的時候終於忍無可忍,小聲表示自己被扎疼了。
夏天這麼熱,他上周剛剪的頭髮,綁劉海就算了,頭頂被拽得生疼,已經撐到極限了。
張靜很意外,媽媽明明說哥哥很抗造。好在她雖然有點無理取鬧,但還是勉強善解人意的,給張知疑解開了辮子,又嚷嚷著要玩積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