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能聽到已經早早起床的人呵斥自家的狗,打著呵欠推開門扉。家裡養的公雞已經打了三次鳴了,新的一天已經開始了,村子裡的人又要開始一天的勞作了。
在村子東邊一個有些舊的小院裡,響起了嘎吱聲,門被推開了。一隻有些瘦弱的手握住門環,隨後昏暗中那個瘦小的身子也徹底走出屋門。她抬頭看著天,微光已經劃破黎明前的黑暗,在天空泛起一層魚肚白。
她安靜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隨後又轉身回了屋,再出來時手裡端著一個木盆。打開院子籬笆的木門,這個小姑娘一步步沿著小路往河邊走去。
此刻河邊已經有了人聲,村子裡勤勞的婦人已經在漿洗一家人的衣服了。
這個瘦弱的人停下來站了一會兒,並沒有往婦人常去洗衣服的地方去,而是往少有人去的上遊走。遠處婦人大聲交談的聲音隱隱傳了過來,無非是家長里短的一些事,但在她們嘴裡已經是最棒的談資了。
她沿著草叢中被踩過的地方走到河邊,這裡有一塊開闊地,是她前幾日清理的,還有一個人為搭起來的平坦石頭,這是小姑娘獨屬的洗衣地方。
木盆上原本的鐵環鏽跡斑斑,又新加了幾道竹箍才勉強讓它不漏水,裡面只有幾件破舊的粗布衣服,從樣式大小看,並沒有其他成年人衣裳,都是屬於這個小姑娘的。
把木盆放下,小姑娘蹲下身開始洗衣裳,她還有活要做,家裡糧食都快沒了,她需要早早去山上尋草藥,換一些吃的。
瘦小的人麻利地搓洗衣服,木槌在布料上砸出悶悶的聲音,迴蕩在這安靜的河水邊。洗了許久,衣服里的水已經徹底變清,小姑娘擰乾衣服,小心翼翼站起身。
腿的麻木並不是最主要的,更嚴重的久蹲後起身的暈眩感十分明顯,此刻的她面色蒼白,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金星亂冒,身體也不由自主搖晃著。
只是她並不是很慌亂,這種感覺她很熟悉,還能勉強踉蹌著遠離河邊,緩了很久她才能重新看清眼前的世界。
長長舒了口氣,她彎腰抱起木盆正準備離開,餘光卻在蘆葦叢中看見了一片布料,她腳下一頓想了想走過去準備看看,心裡想著也許是上面村子裡洗衣服,不小心掉河裡被衝下來了。
不過那布料看起來不是一般的粗布,還依稀有花紋很是精緻,走近後她準備撿起來,只是手剛伸出去,還未碰到衣服,她卻驚然發現,那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