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三看了她一眼,粗糙厚實的大手伸過來,抓了一個銅板把她手按下去:「快點走吧。」
轉頭就幫著去卸牛車上東西,周清梧愣了下,往前走了幾步想把剩下的兩文錢遞過去卻被忙著拿東西的男人們擠開,躊躇了幾下她轉身就往鎮上的醫館跑。
周清梧和醫館的大夫是熟人了,因著平日裡她時不時都會去山上挖些藥材給醫館送過來。小姑娘不會說話,看著瘦弱可憐,但是每次送過來的藥材整理得特別好,規格也很合適,以醫館的掌柜對她印象很好,還會有意加些錢。不過這安靜內斂的丫頭下次都會多帶些藥材,絕不輕易承別人情。
「哎,清梧來啦,這麼急匆匆怎麼了?」
周清梧顧不得喘勻氣,快速比劃著名:掌柜,我找杜大夫,很著急。
她快速尋找著,卻沒看到杜仲的身影。
「是有人病重?」掌柜知道小姑娘無父無母,孤身一人,什麼人讓她這麼著急。
周清梧蹙眉點頭。
雖然好奇,但人命關天,掌柜立刻往後屋去把杜仲叫了出來。周清梧連忙迎上去,行了一禮。
「丫頭,怎麼了?」杜仲很喜歡這個孩子,聲音溫和道。
周清梧想著那個人的傷勢,仔細描述給杜仲聽。杜仲和她很熟悉,即使周清梧比劃得有些快,他也大致看懂了。
「摔傷了腦袋,腰間還有道傷口,你在河裡發現她的?」杜仲聞言皺起眉。
是,她很虛弱,一直昏迷不醒,呼吸也很微弱。
她臉色依舊沉靜,但是那雙大眼睛裡卻是藏不住的急切,就怕自己耽誤了一條命。
杜仲看得分明,沒多問趕緊去拿藥箱,按著周清梧描述的,把可能用上的藥材都帶著一些,又把銀針帶上,連聲道:「丫頭,我們走。」
帶著杜大夫回到周家村已經是一個半時辰後了,村里人看著周清梧這個小啞巴領著杜大夫這麼匆忙往她家趕都有些奇怪。
「村里誰病了?那小啞巴這麼急去喊杜大夫?」
常氏聽了臉色沉得厲害,陰陽怪氣道:「她家裡人都被她克完了,還有誰病了能把她急成這樣?莫不是誰平日裡爛好心和她走太近了,又被克了?」
出聲的朱大娘聽了神色尷尬,小聲道:「你這話說的,要是給人聽見了,可了不得。」
常氏呸得啐了一口唾沫:「我怕什麼?那命賤的丫頭就是個克星,這周家村還有人不知道?她剋死爹娘,還……還剋死我兒子和丈夫,我,我還說不得了!掃把星,災星!」她說著幾乎要哭出來,卻又猙獰著臉色破口大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