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下也很亂,身上的疼痛連綿不絕,莫名其妙到了一個不知名時代的女人身上,這種境況,孟初晞再如何冷靜,也很難接受。
她忍不住閉上了眼,面上也露出一絲痛苦之意,臉色看起來很難看。
周清梧只是習慣了藏著自己的表情,久而久之就看起來十分呆板僵硬,可是她對那些情緒比誰都敏感,這個人很痛苦,周清梧清晰感知到了。
猶豫片刻,發覺孟初晞並不嫌棄她,周清梧伸手在孟初晞掌心慢慢寫著:你身體還很虛弱,不要亂想,先安心養傷,也許只是摔了頭才不記得,我會給你請大夫治好你。
孟初晞一直認真看著,這有些字是繁體字,但對於一直在臨摹碑文的孟初晞而言並不複雜,她都能認得。她勉強露出一絲笑:「謝謝你。」
周清梧擺擺手,隨後她伸手指了指孟初晞,在她掌心寫下一個初字,又看著孟初晞。
孟初晞會意開口道:「是這個晞字。」她在周清梧掌心寫了一個晞字,「你呢,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周清梧抿了下唇,隨後同樣伸手在孟初晞掌心落下三個字。
「周,清,梧。」孟初晞念出聲,隨後笑著道:「清梧鳴鳳,如蘭斯馨,很好聽的名字。」
這是周清梧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解讀她的名字,她自小便讀了許多書,能聽得懂孟初晞說的這句話。這意思太好了,比當初她爹告訴她的還要美。
她怔然片刻,臉上有些薄紅,連忙比劃:你的名字也很美。
原上草,露初晞,這是她知道孟初晞名字時想到的一句詞,只是後面的不大好,她又趕緊打斷,但是初晞二字是很美的。
孟初晞又說了一句「謝謝。」她有些累了,傷口處的痛意實在折磨人,也不知道這個身體遭遇了什麼,又是什麼身份,這一切的未知都讓孟初晞有些不安。
這是周清梧第四次聽到她道謝了,這兩個字她太久沒聽到了,人與人之間的禮儀尊重,在她身上悉數被剝奪,以至於她聽見了總會有些惶恐。
但是這個好看的人,臉色柔和,笑意淺淺,說出這兩個字時,說不出的溫暖真摯,又讓周清梧感覺到一絲歡喜。
她本來想讓孟初晞看看她之前穿著的衣服還有那個錢袋,也許能想起些什麼。但是小姑娘異常體貼,看出來孟初晞一直在忍著不適,想著也不急於一時,便沒提,想著等她休息一會兒。
孟初晞醒了,她也顧不得打掃房子,趕緊去給她煮粥。這麼久沒好好吃過東西,肯定餓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