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即使有周清梧拼命護著,這衝擊力也太大了,孟初晞只覺得一股鑽心的疼痛自腰間直衝大腦,悶哼一聲冒出一頭冷汗,眼前都是一陣陣發黑。
耳邊驚叫聲亂糟糟的,孟初晞覺得格外混亂,意識從黑暗邊緣又被拉了回來,劇痛清晰得凌遲著她的神經,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場景,一個黑影拿著刀也是這般向她撲了過來。心口猛然一縮,劇痛下那畫面又很快散了,這時她才從這雜亂聲音中分辨出一個驚懼急切的啊啊聲,她愣了下反應過來是不會說話的周清梧發出來的。
她勉強睜開眼,身體因為太痛了不自覺發著抖,死死抱著自己的周清梧雙眼通紅,眼淚蓄滿眼眶,卻又死勁憋著在那嗚嗚叫著。
「這是怎麼回事?」村長此時趕了過來,看著周清梧抱著一個姑娘,坐在地上,那個人渾身發抖面若金紙,腰間衣衫上暈開一片血跡看著十分嚇人,頓時臉色也變了。
常氏當時是怒急攻心,此刻看到那人快要死了一般,又一身的血。普通農婦哪裡看到這種場景,當下也是嚇得跌坐在門外,手都在打哆嗦。這,這可是她動手推得,那要是死了,她這輩子就完了。
周清梧看到孟初晞睜眼了,趕緊伸出一隻手使勁比劃,村長周永亭反應過來道:「還不快去找郎中!」
這時那些看熱鬧看得也是魂飛魄散的婦人七嘴八舌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周永亭眉頭緊皺看了面如土色的常氏一眼。
「趕緊找把人送床上去。」周永亭也聽到了近日裡的傳聞,不管這個姑娘是不是大戶人家的,這要是出了人命誰也收不了場,況且要是真是非富即貴人家,追究起來整個村子都得遭殃。
孟初晞此刻才緩過來,她看著常氏,聲音極地,有些勉強道:「你聽了那番話,宛若錐心沒了理智,可知道她聽了多少。」說到最後她實在沒了氣力,身體若有重量都壓在了周清梧身上,閉上眼睛沒了動靜。
常氏聽得神色一愣,看人沒了動靜暈過去了,也是慌了神。
周清梧心仿佛一下子摔進深淵,手腳發涼,當下忍不住,嗚咽著眼淚全落了下來,驚得周圍人趕緊把人抬回屋。
現在去鎮上找大夫肯定來不及,周永亭安排人一個去請杜仲,另一個把村里懂得一些醫術的喬六叔叫了過來。
喬六叔平日裡也只會處理一些跌打損傷的毛病,看著那衣服上的大片血跡,也有些拿不準。周清梧已經把之前杜仲配的傷藥給她裹了傷口,那好不容易結了痂的大口子也裂開了,留了不少血。
喬六叔看了看孟初晞的臉色,在看周清梧拿出來的藥,開口道:「既然有了這藥,這傷口應該就沒問題了。至於有沒有其他危及性命的,得等郎中來,不過眼下應該沒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