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村雖然偏僻卻是依山傍水,身後連綿的山脈巍峨高聳,大片樹木蒼綠茂密,間或有一片楓葉林,紅黃交接,遠遠看去卻是平添了幾分顏色。
周清梧看她臉上神情愉悅,眼裡也有些歡心。她拍了拍孟初晞的手,讓她站穩,跑回家裡搬了一個竹椅,讓她坐著。
身上衣衫正是周清梧替她做的新衣,她昨日才從鎮裡取回來,因為是專門給她做的,穿在身上格外合身。素色衣裙並不是特別亮眼,布料雖然不錯但是也只是相較於他們的粗衣來說,比起她身上那件衣服款式和刺繡差遠了。
可是架不住孟初晞生得好看,這簡單的衣服也足以讓人驚艷。周清梧看得歡喜,低頭又替孟初晞把未系好的繩結系好。
孟初晞垂眸看著,有些許不好意思:「我不大會穿。」古人的衣服樣式可繁雜多了,她雖只見過穿上身的,但自己從沒試過,剛剛折騰了半晌衣服還是松松垮垮的,還是周清梧替她穿的。
周清梧看出她的窘迫,不禁低頭無聲笑了起來,但是為了她的面子,很快又忍住了,抬起頭便是一副正經認真的小模樣。
不過孟初晞看得清楚,故作不滿地嘟囔:「我都看你笑了,別以為憋著我就不知道了,想笑就笑吧。」她無可奈何攤手道,把周清梧逗得笑開了。
在院子裡曬著太陽,看著周清梧把被子拿出來曬,孟初晞閉了閉眼竟覺得這樣的單調的日子也是十分美好的。低頭看到了身前的頭髮,她摸了摸忍不住有些嫌棄地丟開了。
再嗅了嗅果不其然一股難聞的味道,這些天她躺在床上只是擦了身子,自從被救回來她的頭髮就沒洗過。額頭的傷口太往上,洗頭怕碰到水,所以她已經很多天沒洗頭了。
腦袋上的紗布還沒解,孟初晞摸了摸轉頭有些懇求地開了口:「清梧,我可不可以洗頭?」
周清梧微愣,隨後指了指腦袋,孟初晞一臉苦笑:「應該好得差不多了,但是我的頭髮都有味兒了,難為你每晚睡我身邊,估計熏壞你了。」
周清梧聽罷笑了起來,和初見時相比,在她面前的周清梧仿佛換了個人,愛笑多了,完全想像不到之前她是那個木訥到表情有些呆滯的悶葫蘆。
周清梧過去,小心解開紗布看了看,傷口結痂了。頭髮因為太久沒洗都結成一縷縷的了,有些油膩,的確是有味道了。想到孟初晞愛潔的性子,她也知道著實為難她了。
孟初晞不好意思地挪開頭:「我身上都快臭了。」
周清梧搖了搖頭,頭髮的確有味道了,不過她每天都認真擦身子,其實身上還有淡淡的香味。那日她發燒,她便嗅到了,好聞得很。不過想到這周清梧臉燙了起來,趕緊仔細看了看她的傷口,思忖著小心替她洗,別碰到傷口應該是沒關係的。
於是周清梧去燒了熱水,尋到了洗頭用的一點胰子。孟初晞傷口靠近前額,如果想不碰水最好是仰躺著,不過家裡並沒有躺椅,周清梧看著孟初晞,眸子轉了轉,隨後拍了拍自己的腿:躺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