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暗自嘀咕:「這啞巴怎麼感覺變了好多,以往都不敢看人,現在那眼神帶刀子一般。」
林氏想到自己被這麼一個啞巴震懾了,心裡滿是憋屈,啐了一口唾沫道:「以為有人給她撐腰了,忘了自己什麼貨色。說不定哪天把那來歷不明的女人也剋死了,看她怎麼能耐。」
朱氏沒接話,她就是嘴碎,卻也做不來應和詛咒別人的事,陪笑著端著衣裳回家去了。
周清梧心裡又氣又悶,她不介意別人怎麼說她,可是她見不得別人說孟初晞不是,什麼傻子,初晞比她們這些人聰明多了。
孟初晞正幫著打掃院子,看著小姑娘沉著臉有些悶悶不樂地回來,忍不住開口詢問道:「怎麼了?」
周清梧過來接過她手裡的掃帚,不讓她幹活,伸手比劃:遇到了村裡的兩個人。這我來做,你歇著。
孟初晞心裡瞭然,又聽到她們嚼舌根了。她把東西掃帚又拉過來,指了指她放在一邊的衣服,「你去洗了衣裳,院子我掃是應該,我的傷已經大好了,不用休息了。」
但是周清梧還是堅持,在她心裡孟初晞就應該是矜貴的人,能不讓她做的她便不讓她做。
孟初晞握緊了掃帚,認真道:「我現在是被你收留,不是在家裡當大小姐,清梧你也不是伺候我的人,我和你分擔這些事理所應當。或者說,在清梧眼裡我只是個不相干的外人,想著什麼時候煩我了就趕我走麼?」
周清梧聽罷瞪大了眼睛,連忙擺手苦於無法開口辯解,手足無措地在那打手勢。
孟初晞看得又好笑,接過掃帚繼續掃地,對著周清梧道:「既然你不是這樣想的,那有什麼事我們一起做,我雖然很多不記得了,卻也不是嬌生慣養什麼都做不來的人。」
這個身體被養的細皮嫩肉,她仔細看了看這雙手完全沒有做粗活的痕跡,只有手指有層薄繭,應該是經常用筆,身子雖嬌嫩但也是頗為柔韌,並不是弱不禁風。而且孟初晞本身就是和爺爺在鄉下長大,雖然很多事有幾年沒做了,但是會的卻不少。
看著她熟練地掃著地,周清梧抿嘴笑了起來。收拾乾淨屋子,周清梧準備上山去一趟挖點藥材換錢,順便看看能不能尋一些野菜。雖然家裡有那兩張金箔,但是她沒打算動用,她家裡沒有田地,根本沒種任何東西,那些野菜也算是最直接的食物來源了。
原本她打算讓孟初晞留在家,不過孟初晞堅持一起去,周清梧只能答應。她拿了背簍,把家裡的柴刀和鋤頭帶上,周清梧走在前面拿著用具,背簍就背在孟初晞身上。
看到兩人出去的村民有些驚訝,「那孟姑娘看著細皮嫩肉,生的一副大家小姐模樣,居然跟著那啞巴上山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