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還是頭一次知道松樹上會有這種甜甜的東西,湊過去看了看,幾乎稍微低矮一些的松針上都有這種糖,她都嘗了嘗,特別甜。
孟初晞砍下一支松樹枝遞給周清梧,打量這一片松樹林,她在裡面看了看今年這松毛糖十分多,有些松樹上幾乎掛滿了,像剛落了雨雪一樣掛滿了晶瑩,還有白霜。
雖然來得日子不久,她也知道這個時候糖可是稀罕東西,不像現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她喝藥苦得直犯噁心,周清梧心疼她才買了一小包糖,但自己一顆都不捨得吃。
眸子轉了轉,孟初晞開口道:「清梧,這樹上好多這種松毛糖,明天我們再來砍一些回去熬糖,好不好?」
周清梧思索了一下,有些猶豫地比劃:這個可以多吃嗎?
孟初晞點頭:「我記憶中應該也是吃過的。」
周清梧其實在她摘果子時就有些疑慮,孟初晞好像記得一些東西的,她是不是想起什麼了?她伸手比劃:你想起什麼了嗎?
孟初晞聞言笑意斂了下來,眉頭無意識般蹙了起來,搖了搖頭道:「其實很多東西我似乎都記得,可是我怎麼受的傷,從哪裡來,認識哪些人我都沒印象了。」
說完她便有些沉默,也沒了剛才的開心。周清梧眼裡有些懊惱,自己幹什麼要提那事,如果孟初晞記得了,肯定會說的。
孟初晞蹙眉並非是難過,畢竟她為什麼不記得她清楚的很,只是覺得有些對不起周清梧,她是在騙她。可是有些事情總是身不由己,如今她只能藉口是自己受傷失憶了。
周清梧看她沉默不語,情緒也低落下去,伸手比劃:對不起,我不該提這個。你別難過,一定能想起來的。
孟初晞回過神,淺淺一笑:「沒關係的,我沒事。」說罷她指著這松樹繼續道:「這個有人叫松毛糖,是松樹裡面的糖分結晶後滲出來的,可以吃的。」
周清梧又聽不懂她說的結晶是啥意思了,不過也沒繼續問,只是又嘗了一口,眼裡都是驚嘆:初晞,你知道的比我都多。
孟初晞被她這閃亮亮的大眼睛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尋著已經凝結了不少的松針砍了一些,「這松毛糖不能碰水,下場雨就會沒了。只是沒凝結就不好熬了,如果明日天氣好,應該能幹不少,我們明天再來拿回去熬著試試?」
周清梧點了點頭,兩人便準備下山回家。孟初晞一路上都在觀察周邊的東西,想著如今沒地,這山就是她們兩人賴以生存的了,跟著爺爺在鄉下過了十幾年,她的生活經驗其實要比一個人獨自掙扎求生的周清梧更豐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