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晞看著月亮,許久不曾想過那邊的她, 卻莫名有些傷感。就這麼從博物館暈過去來到這裡,也不知道那邊的自己是死了還是昏迷。雖然爺爺去世後自己也沒有什麼牽掛的, 可是如果自己死了, 她爸媽估計不會知道也不會管,到最後恐怕還要麻煩她的老師和朋友。
忍不住緩緩嘆了口氣,身邊一直注意她的周清梧自然聽到了, 她本來就發現孟初晞神色不對有些擔心, 這下有些忍不住, 伸手輕輕拉了下她的衣袖,伸手比劃:怎麼嘆氣?
孟初晞回過神,月光下她眸子裡的擔憂她看得清楚,當下微微一笑,轉頭看著月亮:「就是看著它,便覺得有些低落罷了,沒事的。」
周清梧仰頭也跟著看著那月亮,但隨後微微一瞥落在了孟初晞側臉上,她手指捻著衣服,片刻後有些猶豫地伸手比劃:是想家了嗎?
人都習慣用月寄託思念,孟初晞看著月亮突然情緒低落,是不是想起什麼所以想家了。
孟初晞有些驚訝,低頭看著她,半晌搖了搖頭:「我都不記得我家在哪裡,家中有什麼人,又拿什麼去想呢。」
怕小姑娘多想,孟初晞振作了下情緒,想到自己一直想知道的事,試探著問周清梧:「清梧,我們認識也三個多月了,但你的許多事我都不知道,所以有些事我想問你,如果你覺得不舒服不想提起,你就告訴我,我便不問,好麼?」
她語氣低柔雙眸認真盯著周清梧,徵求她的同意。周清梧眼裡有些詫異,旋即大概也猜到孟初晞要問什麼,低頭掩下眼中情緒,再抬頭時小姑娘眼神清澈坦然,伸手指向孟初晞,食指在嘴邊比了一下:你問。
「我聽劉嬸說你以前是可以說話的是麼?」對於周清梧沒法說話這件事孟初晞心裡一直很不好受,尤其是這些日子看到她因為不會說話不能為自己辯解,甚至有委屈痛苦都沒辦法發泄,只能所有的事都憋著,更讓孟初晞心疼得很。既然她並不是先天失聲,那麼說不定可以治,如果這麼乖巧可愛的女孩子可以說話這該是多麼值得開心的一件事。
縱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周清梧眸子裡的光還是黯然了一下,但很快便打起精神點了點頭。
「有看過大夫嗎?」孟初晞有些急切。
周清梧點了點頭,伸手在孟初晞掌心寫了一個「杜。」
「杜大夫給你看過,他怎麼說,可有辦法?」
周清梧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又比了下心口,打著手勢:嗓子沒事,他說是心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