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晞暗自感慨嚴謙也是個老狐狸,直接點了她的痛處,除非她能夠有足夠本錢離開周家村,不然想留在這,就得安守「清貧」,於是點了點頭:「嚴管家誠意十足,兩次和你做生意都很投機,四十貫給你也算得其所。」
嚴謙拱手施了一禮:「你們也是爽快人,那便這麼定了。」說完他又道:「感覺你們留在這可惜了,若有可能你們倒是不錯的生意人。相逢即是緣分,日後若有事可以去嚴府,若能幫老夫自會相幫。」
無論他是真心該是客套,得這麼一句話孟初晞還是心裡微喜,隨即拱手道謝。
四十貫銀錢不是小數目,嚴謙身上並未帶足,便讓兩人去嚴府領。這正中孟初晞和周清梧下懷,只是拒絕了和嚴謙一同坐馬車回去的邀請,兩人背著那個所謂裝何首烏布袋子去了鎮上。遇到了熟人便說買賣沒談成怕賊惦記,直接去藥鋪賣了。
原本指路的人還以為她們交了好運,結果買賣居然黃了,但是這麼一個何首烏拿到藥鋪賣了,對他們這普通農戶已經是一筆很可觀的收入了。
就在孟初晞二人去了鎮上後,那個昨夜被大黃攆得不敢回家的小賊卻是回來了。
昨天那根重木恰好砸在了他腦門上,到了現在已經是鼻青臉腫了。昨夜被狗攆得慌不擇路,衝到了山上又被荊棘樹枝颳得不成樣,崴了腳走路也一瘸一拐的。溜進周清梧家裡的這個人名叫周小五,年紀輕輕卻遊手好閒,一直在外遊蕩鮮少回家,偏偏又愛賭博,家裡也是被敗得精光,一貧如洗。
他本來不常住在家,結果這幾天剛好回來躲債,聽到她們挖到了寶貝便打起了周清梧的主意。原本想著兩個柔弱女人也不怕什麼,卻不料吃了這麼大虧。
這個樣子他又不敢張揚,繞路躲回家被他娘見了也是吃了一驚,問又問不出來,只以為他又跑出去和別人賭錢打架了,又是哭又是罵。周小五碰了一臉霉頭,心裡止不住怨恨。
那廂孟初晞在嚴謙離開後邊斟酌著開個口:「清梧,現在可以告訴我,剛剛怎麼了麼?看到嚴管家時你神色很不對,之後又這麼懊惱,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周清梧低下頭,手指絞了幾下,最後才比劃著名:我以為他認得你。
嚴謙那表現自然是認識自己的,怎麼會這麼說?突然孟初晞想到什麼,「你以為他知道我的身份,然後我就會走了是麼?」
周清梧只是聽她這麼一說,心口就像被擰了一把,悶悶地點頭。
孟初晞有些失笑,又有點心疼,輕聲道:「可是後來知道不是,又怎麼是那副表情?」那模樣可不是替她失望的樣子。
周清梧低著頭沒有看孟初晞,也沒有回答。孟初晞也沒催,只是在一旁溫柔看著她。半晌她抬起頭,眼睛都紅了,裡面水光涌動,竟是要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