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就像螞蟻噬心,細密的疼意又有一種抓不住的酸澀。這個傻孩子,偏頭小心看了看,還好之前她受傷留下的藥還可以用,已經止了血,可是小姑娘昏睡兩個時辰了,孟初晞心裡還是焦急,只能等著劉嬸的兒子去幫她請杜仲來一下。
昨晚周清梧那個模樣,實在是太反常了,孟初晞現下猜想可能是和她父母出事那場事故有關,心裡越發心疼周清梧。小孩兒昏睡時都難掩恐懼,眉頭緊鎖著,孟初晞伸手輕輕撫著她的額頭,低聲安慰她。
片刻後孟初晞替周清梧掖好被子,轉頭聽著外面由遠及近的動靜,蹙了下眉,起身出了門。
剛出門還沒看清來的人是誰,一個老婦人一把就撲了過來,嘴裡一迭得哭罵叫嚷:「你這毒婦,我的兒子他被你害得好慘啊!」
旁邊的兩個男人趕緊把她拉開了,孟初晞皺著眉,不緊不慢往後退了兩步。雖然這來得突然,但從她嘴裡的話中,孟初晞立刻知道了來的人是誰。
「你們帶著她來這裡是想幹什麼呢?」孟初晞看都沒看那老婦人一眼,只是把目光落在了帶人來的兩個男人身上,聲音淡漠微冷。
這兩個人她並不熟悉,劉嬸聞訊過來低聲道:「這是周小五的兩個表哥,隔壁楊家村的。」
其中一個高個男人神色凝重,拉住自己的姨母后,沉聲道:「我姨母心疼我表弟,剛才衝動了。她年紀大了,孟姑娘不要和她計較。只是今天請了大夫看過,我表弟胳膊被打斷了,腰部受傷嚴重雙腿都沒辦法動彈,所以……」
「呵,所以就帶著他老母親來我這裡鬧事?胳膊斷了,腰斷了又怎麼樣?你以為還能到我這裡討公道?」孟初晞語氣很平靜,琥珀色眸中斂著一層沉鬱之色,看著他們時冷意十足。
「你這女人下手怎麼這麼狠毒,他並沒有偷到東西,都是一個村子裡的人,由村長教訓一頓就夠了,你這是差點毀了他的下半輩子!」
孟初晞心頭怒火騰得燃了起來,冷笑一聲雙目死死盯著這個穿著寒酸雙鬢斑白的周老太:「你當真是蠢還是什麼都不知道?你兒子入室偷盜,隨身帶著浸了迷藥的手帕,在迷暈我們不成後拿出隨身的刀準備將我斃於刀下。清梧為救我被他劃傷到現在昏迷不醒,我不去找你們,你居然帶人上門了?呵,大衍王朝難道沒有律法麼?說什麼毀了他下半輩子,還是去公堂上說去吧。」
老婦人聽得渾身發抖,她的兒子雖然不成器,但是這是她老周家唯一個獨苗啊,入室偷盜,持刀傷人,這要上了公堂,這是重罪啊!
想到當下她癱在了地上嚎啕大哭,爬起來跪著求孟初晞:「他只是鬼迷心竅,他怎麼會殺人呢。你們兩個姑娘家,他要是真動手了,你們怎麼可能還好好的。我不找你們麻煩,你們傷了他我也不追究了,放過他就好啦。」
孟初晞臉上厭惡再也難以掩飾,在對方跪過來想抓住她時毫不留情後退了兩步,淡淡道:「我本來可憐他的老母親養了這麼一個喪心病狂的兒子,可如今看來,我倒是可憐他,有你這樣的母親,也不怪乎他會是這副德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