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梧低著頭左手認真寫著:你擔心直接報官他們會打擾我們生活,但又不想讓他逍遙法外?
孟初晞抬頭看著她,笑道:「知我者,清梧也。」
周清梧有些害羞,卻也在低頭認真思忖這個問題,街坊鄰里無論你想不想交好,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如果交惡,那等油鹽不進的老人撒起潑來真的是永無寧日。
尤其是她們兩個孤女,沒有後台沒有親戚,在村子裡被人惡意針對後,這日子真的過不下去的。離開周家村代價太大了,更重要的是這件事牽涉到孟初晞,報官追究下來肯定要孟初晞一起對簿公堂,可是孟初晞根本就不記得自己是誰,萬一出岔子,她都怕害了孟初晞。
想到這周清梧咬緊了牙,這世道實在是太令人憤恨,她們明明才是受害者,就連報官都要瞻前顧後。
外面的哭嚎一直不停,間或還在捶門。
劉氏在外面實在看不下去,忍不住也開口道:「你老婆子真是不講理,你兒子犯事了,還是意圖謀財害命的大罪,你不賠禮道歉,反而跑到兩個姑娘家撒潑,你難道還想就這麼不了了之嗎?」
周老太聽罷爬起來對著劉氏邊跺腳邊罵:「你這個黑心的貨,不是你兒子你不心疼,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她們這不是要逼我死嗎!要是你兒子,你還在那說風涼話嗎。我兒子被打成這樣子還不夠啊,怎麼這麼心狠呢。」
劉氏氣得直發抖,說話也不留情:「我呸,你個老貨,活了這麼大歲數還不知羞恥,我要像你一樣養了這麼個混帳玩意兒,不用天收,我自己先給掐死了,省的禍害別人,還丟人現眼兒!他給我家大黃下藥,這個禍害!」
別看她平日裡溫和,對周清梧和顏悅色,但是年輕時候也是個厲害人,這會兒氣急了插著腰罵的那叫一個犀利,配上她那滿是嫌棄的表情,差點真把周老太氣厥過去。
周老太兩個侄兒聽得也是直皺眉,當下變了臉大聲嚷道:「劉娘子你這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她是你家什麼人,輪得到你在這喝五吆六,當我們兄弟兩個不在麼,就這麼欺負我姨,再說別怪我們不客氣。」
周石山本來示意妻子收斂點,別真把老太太氣死了,結果兩個大男人對著自己媳婦大吼大叫放狠話,當下也是冷了臉。
他到沒有像他們那樣吼,只是沉聲道:「楊金平,你看清楚了,這是周家村,不是你們楊家灣,跑到我們這威脅我媳婦兒,插手我們村的事,你當我周家村沒男人嗎?再讓我看到你們犯渾,我讓你看看誰不客氣。」
周石山在周家村可是很有人緣,說話也有分量,而且別看他平日裡不愛說話,可是在十里八村,可沒人敢觸他霉頭,楊金平是一時氣急了,現在聽了他的話,當下熄了火,不敢在做聲。
他們敢來其實就是吃准了周清梧在周家村舉目無親又沒人待見,周家村人當時可是都恨不得趕她走,周永亭也不見得會替她出頭。而且他們是周小五的親戚,出面也沒什麼問題,哪裡想到周石山會幫腔,就像他說的如果真扯到兩個村子,的確沒資格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