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你在家不要太累著了,一個人上山不安全,就是要採藥材也儘量不要走遠了,還有記得帶上嗚嗚。」幾乎沒有分開過的兩人對彼此都是牽掛,叮囑的話便嘮叨了許多,但是沒有人煩,只有滿滿的溫暖。
送孟初晞離開後,周清梧想到了忙了這麼久被她們忽略了的捕鱔籠子,把家裡收拾妥當她就去地里了。
村里人看見她都罕見得沒說話,只是相互拿眼神示意,等到人走了才小聲道:「你們覺得劉娘子說的是真是假,孟初晞是去嚴家做事了?」
其他幾個人都沒做聲,但也有人不信,「那劉娘子一向和她們親厚,保不齊時幫著她們說話。你想想,她年紀輕輕一個姑娘家,怎麼能讓嚴府管家上門去請,這不是笑死人了嗎?」
這一句話說的十分在理,於是她們立刻抓住了根據,迅速推翻心裡那一點猶疑,畢竟要是真的,她們這心裡可不得勁了,尤其是提親失敗的陳氏。
「不用說啦,就是納了妾,估計還是那種隨便就抬進去的,名分都不給,這不一早就去了鎮上,還沒帶啞巴,這不明擺著。」
其他人連連點頭,陳氏嘴裡嘖嘖有聲,陰陽怪氣道:「也不怪,她的確有張好臉蛋,就是她爹娘早知道了,可不得氣死,好好一姑娘給個半截入土的老頭子當妾氏,真真是無光。」
她心頭憋著一股惡氣,現在逮住了機會,簡直是不遺餘力地在抹黑孟初晞。
但是很快現實就給了她們一個耳光,那些說的有聲有色的一群婦人當下尷尬至極,好幾天都不怎麼在一起說了,看見了孟初晞態度更是翻天覆地,這都是後話了。
周清梧把放下去的三個簍子都打開看了,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是有收穫,其中一簍里不僅抓到了兩條黃鱔,還有三條泥鰍,另外兩簍沒黃鱔卻是抓了一些手指長的小魚和幾條泥鰍,雖然量不大個頭也小,但是卻是能吃一頓了。
看著簍子裡的東西,周清梧有些歡喜,今天是孟初晞第一天去做事,不知道會不會很辛苦,等她回家給她做頓好吃的,也算慶祝一下。
思及至此周清梧就有些露出了笑意,今天她只是在地里看了看禾苗和新種的紅薯苗,除了下雜草,並沒有上山。
下午她就坐在屋檐下,給孟初晞做新衣服,天氣漸漸熱了,要給她做身輕薄的中衣,一針一線間時間就這麼流逝了。西邊太陽掙扎著露出了小半張臉,憋得通紅,天色要晚了。
周清梧忙起身把針線衣服收好,手腳麻利地把養著的泥鰍黃鱔殺了。去掉內臟的黃鱔和泥鰍放在碗裡加一些鹽和花椒醃製,萵苣也切成了片備好,嗚嗚聞到了腥味跟在她身邊轉悠,周清梧低頭失笑,又不是貓還能聞著腥了。
外面夕陽已經被拖進了山里,只有餘光渲染了一片天空,紅黃相接的雲霞依舊在向大地回饋著這最後的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