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晞繼續往深處走,下面有人喊她讓她不要一個人往裡走,可是孟初晞哪能聽得進去。越往裡山上氣溫越低,雖然已經是春末,但是晚上山風寒涼,孟初晞出了一身汗,冷熱交加十分難受。
就在她昏昏沉沉不知道走了多久時,突然一陣簌簌的動靜傳來,孟初晞心裡有些緊張,卻還隱約有絲激動,她舔了舔嘴唇,聲音嘶啞地叫了聲:「嗚嗚。」
草木嘩得一聲分開,一道身影衝過來綠色的眼睛散發著幽光,可是熟悉的叫聲讓孟初晞一顆心從地獄被拉回了人間,是嗚嗚!
嗚嗚圍著孟初晞瘋狂轉圈,身形動作有些奇怪,但是卻阻止不了它的激動,它沖孟初晞叫著,委屈而急切。
孟初晞眼淚又落了下來,她蹲下身,腫痛乾澀的嗓子裡發出嘶啞的聲音,哽咽道:「嗚嗚,你知道她在哪裡嗎?啊,求你,求你帶我去找她,好不好。」
嗚嗚嗚咽著舔了舔她臉,然後瘸著腿努力從草木中擠過去。孟初晞顧不得想其他,幾乎是提著心拼命跟著嗚嗚往裡面擠。
火把搖曳著完全不足以看清眼前的路,不知道跌倒了多少次,孟初晞才跟著嗚嗚到了一片樹林邊緣。嗚嗚站住不動,衝著裡面狂叫,阻止了孟初晞繼續往前的腳步。
昏暗的火光中,孟初晞看清了眼前的狀況,這是一個陡坡,眼前似乎是塌了一片,邊緣被雜草遮蓋著,仔細看了下,孟初晞髮現,那是一個掩著草的洞口。
很快裡面傳來了石塊敲擊聲,聲音時輕時重,似乎發出聲音的人此刻格外小心翼翼。孟初晞覺得一顆心再次回到了胸腔,雖然鮮血淋漓但終究是落了下來。
幾乎絕望的她重新獲得了新生,心卻跳得越發厲害,腿也徹底軟了下去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她沒力氣起身了,就這麼爬到洞口,啞聲喊道:「是清梧,對嗎?」
敲擊的聲音一頓,又急切起來,孟初晞已經幹了的眼淚又落了下來。她把火把插在一邊,探頭往下看。下面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見,可是她卻覺得是她這二十幾年來最渴望的場景?她又哭又笑,背脊顫抖著開口道:「我來了,你別怕,我很快就救你出來。」
她不知道裡面有多深,也不知道周清梧傷到哪了,勉強站起身,她奮力揮舞著火把,給其他人打信號,那邊依稀有人看見了,隱隱約約的聲音傳來,火光也開始往這邊靠過來。
孟初晞想著有什麼辦法把她拉上來,點了一堆枯枝給其他人傳遞方位後,她舉起火把在四周搜尋,總算看到了樹上纏繞的藤蔓。沒有工具她用火烤斷,扯了一推藤條開始編繩索。
等到周大川趕過來時,孟初晞已經編了很長了。她幾乎說不出話,指著那個洞口,周大川會意,連忙接過藤條慢慢往下放,很快,到底了。
「清梧,你別怕,把藤條纏在腰上拴緊了,我們這就拉你上來。」
手中藤條被輕扯了幾下,周大川喜出望外,對著孟初晞點了點頭,另一端捆在自己腰上開始和孟初晞一起使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