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草鞋站在他身前,然後來人緩緩蹲下。來人穿著一身破舊的麻布衣服,頭上纏了一塊布巾只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眸子。
伸手掀開麻布,看著這個生著絡腮鬍子的男人,那雙眸子裡的憎惡就如利刃一般。
手中布一揚遮住了這讓她噁心的嘴臉,右手緩緩抽出了一把刀,素白的手狠狠握緊,刀刃也在慢慢顫動。
她心裡分外掙扎,手中刀幾次想要落下最終卻又無力垂下,她不能殺人,也下不了手。
下一刻她毫不猶豫地放下了刀,左手把麻布緊緊塞他的嘴,隨即一個旋身全身重量和氣力都壓在右肘狠狠落下砸在他腰椎處,昏迷過去的人在一聲令人膽寒的咔嚓聲中,悶聲慘叫又徹底昏了過去。
這一切發生的極其快速,動手的人手在微微發著抖,似乎在極力壓抑什麼,最後一咬牙一腳又狠剔在那骨折處,昏迷的人雙腿抽搐起來,最後沒了動靜。
很快她扯走了麻袋,清理掉現場她留下的痕跡,從樹林中離開不見了。除了那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平靜地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躺著人悶哼著醒了過來,看著昏暗的天色摸了摸自己後腦的大包,整個人暴跳如雷:「他娘的,要是讓老子知道哪個王八蛋打我悶棍,我非弄死他。」
楊志章大罵著想要起來,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他臉色一變,拼命掙扎,卻發現腰部以下根本就沒知覺。他心裡恐懼萬分,伸手拽著自己的腿,卻發現就像是在搬一根和他無關的木頭,他使勁掐了一把,沒有知覺!
從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楊志章愣了半晌臉色灰白一片,隨後撕心裂肺地吼叫起來,拼命捶打著雙腿,驚得歸巢的鳥兒倏然亂飛,擾了一片清淨。
孟初晞再次回到家時,天邊只余最後一縷微光了,她站在院子外面,遠離了門,臉色在略暗沉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晦暗不明。
她在外面徘徊著,對於此前她做的一切她並不後悔,可是在接受了那個時代賦予的教育後,她深深敬畏且尊重著生命和法律,以至於她此刻心情根本沒法平靜下來,甚至還要猶豫如何面對周清梧。
她從院門口瞥到了周清梧,她神色有些焦急,一直往外張望,就在她準備拖著傷腿出門時,孟初晞走了出來,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回來了,周清梧眼裡喜色清晰可見,但是很快在看到孟初晞狀態時轉為擔憂,顧不得腿傷她快步拐過來,比劃著名:你臉色不好,怎麼了?
孟初晞沒說話就這麼看著她,心裡方才糾結苦悶的那點堅持倏然就沒了,算了,什麼良心善心原則,只要能保護好這個人,什麼都值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