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看著面前被掃蕩一空的碗碟,周清梧還在那懊悔:感覺自己很虧。
這蒲菜在她們村河邊泥沼地還有兩個池塘邊都是的,從沒想過隱藏在水下的是這種美味。
孟初晞笑著道:「一箸脆思蒲菜嫩,滿盤鮮憶鯉魚香,蒲菜可是歷代人口中的美味。有空我再帶你去采,給你做好不好?」
小姑娘大概是真的為錯過美食而懊惱了,孟初晞覺得又可愛又好笑,在這裡哄她。
五月已經不知不覺結束了,到了發月錢的時候了,那一百貫的賞錢,鐘樓替孟初晞帶了過來交給了她。除了這一百貫的賞銀,另外月錢竟然給了十六貫。
這是什麼概念呢,如今大衍王朝,民間一個成年男子勞力,如果是做粗活一日的工錢只有七八十文,這還是包括伙食的。
像有些有本事的能夠到一個不錯的鋪子裡當夥計,每日工錢大概能有八九十文,也就是說月錢在兩三貫左右,已經是很不錯的了。而能夠看鋪子,著手幫忙做生意,工錢更高,就比如周平算是體面的了,一個月六貫錢已經讓人艷羨不已了。可想而知,一個月月錢十六貫有多麼豐厚了。
孟初晞大概知曉錦雲閣幾個重要的成員工錢都是和收益掛鉤的,這個月確實做得不差,但是她才來一個月,怎麼也拿不到這麼多的。
察覺出來她的詫異,鐘樓哼了聲:「你雖然做得不差,但也不至於甩來福來祿這麼多,這裡面還有一部分是給清梧那丫頭的,你可要和她說清楚了。這裡面有四貫是她的,帳房支出了兩貫,另外兩貫麼,我和掌柜的給她的補貼。」
孟初晞忍不住笑了起來,「謝謝鍾叔和掌柜的厚愛,清梧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鐘樓斜覷著她,他倒覺得孟初晞很開心,是為周清梧開心,至少說給她一百貫賞銀時也沒看到她笑得這麼歡喜。傲嬌的老頭子心裡忍不住軟了軟,想著眼前的人也才十八九歲,身受重傷後失憶,帶著不會說話的周清梧一路走到現在,其中艱辛不言而喻,恐怕就是一個男人也做不到她這般。
開口聲音難得柔和:「好了,去吧,和那丫頭一起高興高興。」
孟初晞點頭正準備轉身出去,鐘樓又叫住了她:「差點忘了一件事,清梧丫頭算帳是一把好手,你應該也發現了,我在想如果讓她去跟著馮先生學做帳,你們怎麼考慮?」
孟初晞一愣:「馮先生?」這位馮先生是嚴家的老帳房先生,嚴家發家時他就是管帳務的,是嚴家家業把關的第一人,她曾經接觸過幾次。年紀大了後馮先生脾氣越發古怪,而且對一些東西要求細緻到了苛刻的地步。
這種嚴謹認真的態度也是他能把帳目做得這麼漂亮的原因。但是對帳目這些死物嚴苛板正是好事,但是對人而言,著實需要性子去承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