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幀挑了下眉:「哦,此話怎講?」
孟初晞賣了個關子:「現下只是我的淺見,而且差太遠了,不足為道。東家是睿智的人,商人之間並非只有對家,合作才是根本。只是眼下我沒資格和您談合作,所以一定會盡心盡力在錦雲閣做好自己的事。」
「你還是年輕了,其實打拼哪裡有這麼簡單,如果你願意我會厚待你和你妹妹,可以保你們衣食無憂,自己自立門戶,辛苦不說還可能一下跌到泥潭裡,不是每個人都會這麼幸運。」
孟初晞自然明白嚴幀的話不假,她神思微沉,眼裡有些許無奈。
「我知道您的意思,也明白留在嚴家我們生活會過得很好,鍾叔他們對我和妹妹都很好。但是有些時候追求的不僅是功名利祿,更是一份安心。現在這份安心您可以給我們,可是以後,恐怕就是您想幫忙,也有無可奈何的時候。雖然那一天不一定會到來,可是它要是來了,我承受不起。」這番話說的分外誠懇了,嚴幀看著她,蹙了下眉,想到她的遭遇,心裡大概知道了些什麼。
他喜歡有才之人,更喜歡胸懷坦蕩的赤誠之人。剛好眼前這個人都占了,一個年輕女子能做到這樣相當難得。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可是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家庭能養出你這樣的女娃兒來。」
孟初晞暗自苦笑,她其實並不想知道,隱約記憶告訴她,原身的家也是一灘泥沼,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了。
所以孟初晞才有意無意和嚴幀提到自己的事,為的就是讓她明白自己並不想追溯過去,甚至是在為了它暴露的那天而做準備。
嚴幀見的事情多了,雖然孟初晞沒明說,但是也聽出了意味,瞭然點頭。他是胸襟廣闊,臨走時對著孟初晞道:「雖然很希望你能替嚴家效力,但是我也期待你能和我合作的那天。」
回去後孟初晞專門詢問了周清梧,也從鍾叔那裡拿到了青陽鎮的手繪地圖,看罷她略微自嘲一笑:「這麼明顯的事我竟然現在才知道。」
原來溝通南北兩地的大運河就從青陽鎮經過,商業貿易來往頻繁,她早該想到,不然一個小鎮怎麼會如此繁華富裕,居然讓嚴幀落在這裡。
心裡有些計較,嚴家產業與其說是在青陽不如說是在青陽周轉,難怪發貨如此頻繁。她在的幾個月還是只接觸到了皮毛,看來嚴幀還是留了一手。
不過孟初晞並不意,這也是意料之中,對她嚴家算是仁至義盡了。
酷熱的夏天已經過去了,進入秋季許多東西都要開始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