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老闆,借一步說話。」
邱遠甄此刻已經是愣住了,但是如今他走投無路,這看似不可能的機會他還是要抓住。
三人在一家小茶館談了一盞茶時間,邱遠甄似乎看出來她們是動真格的,當下有了絲生氣,竭盡全力把桑園的優勢凸顯出來。
孟初晞淡淡一笑:「邱老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事到如今,這桑園缺點的的確確是缺點,優勢如今恐怕也是劣勢。桑葉長得再好,樹再多不過是讓後面的虧損看得更加驚心動魄罷了。蠶瘟不解決,樹病不解決,那片桑樹恐怕就是爛木頭。就算是當柴火,也未必有人費心思去砍。」
邱遠甄本來看她年輕,可是就這麼幾句話讓他那點妄想又幻滅了。他的桑園如今已經不是價格高低問題,是有沒有人願意接的問題。
那片園子是他的心血,桑樹更是他從樹苗開始養起來的,如果單單賣地,譬如嚴家黃家可能會要,最後結果一定是砍了另做它用,他私心裡捨不得。若非走投無路,他今天也不會來求黃老爺。
「其實我很好奇,四十多畝桑園,你買來做什麼呢?」在他看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子,在這個時期即使是價格暴跌的狀態下買這桑園都是不明智的。
「和邱老闆一樣,想把它做起來。」說完她又笑了下:「不過風險太大了,所以即使是眼下這個價錢,我也承擔不了,我不像黃家,我經不起這麼一跌。」
孟初晞話說得很明白,邱遠甄眸光暗淡,苦笑道:「四十畝桑樹,數千株桑樹,在以往價值至少八百貫,如今四百貫,已經是……」
孟初晞嘆了口氣:「做生意有賺就有賠,這次時運不濟,邱老闆還是要多保重。為今之計不過是壯士斷腕,雖元氣大傷,倒不至於動搖根基,所以邱老闆如此急著,應該是遇到難題了。」
邱遠甄心裡一震,看著面前精緻漂亮的有些過分的年輕女子,努力維持鎮定,不願意承認自己被看透了。
孟初晞拱了拱手:「邱老闆,這於你而言是壯士斷腕,於我卻是背水一戰,如果我接手了卻沒辦法等到轉機,我才真的是血本無歸,又要落到泥沼里了。所以如果您誠心出手,二百四十貫,我立刻現給您。」
邱遠甄心頭髮沉,感覺被人生生咬了一口,心頭都在滴血,差點當場離開,他忍不住冷笑道:「孟姑娘你幾乎是硬生生對半砍,不覺得太過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