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覺得那是她做夢都不敢想幸福,也是爹娘離開後第一次感覺到有過年氛圍的時候,那個年已經很美好足以讓她銘記,可今年她們感情更好了,日子也更加好了。是啦,有了初晞後她們越來越好了。
孟初晞買燈籠時就見她笑,買完了她臉上笑意都沒減,那種洋溢著懷念的幸福姿態,讓孟初晞心裡又軟又癢,忍不住道:「想什麼呢,笑得這麼甜。」
周清梧接過一個紅燈籠提著,不回她只是笑,孟初晞縱容著,兩人一路伴著寒風回到了家裡。
冬季是個閒暇日子,桑園收尾工作都做好了,只等著開春後開始準備進一步打理。孟初晞想著這一個月的空餘,可以……她看著周清梧,面頰微紅,她已經悄悄給宛清顏寫信了。
過年前她們盤點了帳目,得益於今年絲織品價格大漲,即使是絲產量比較差的秋蠶,也讓她們大賺了一筆。去掉嚴家給的八百貫,不僅把買桑園花的銀錢掙回來了,還多出三百多貫。
這三百貫可能對青陽鎮那些大財主或者做得好的生意人而言不值一提,但是對於剛剛起步,還是一窮二白的兩人來說,已經是格外難得了。
按照約定還要分一半給嚴家,拿到銀契的嚴幀看著上面的帳目,忍不住笑了起來:「了不得啦,一個死局硬是被她盤活了。」
嚴謙亦是笑了起來:「這也多虧了老爺慷慨,沒您支持,她們也是難了。」
「與人方便與己方便,我沒看錯,八百貫出去三個月,多了兩百貫,划算得很。」嚴幀笑意難掩,吩咐嚴謙把銀契手下。
孟初晞心裡還惦記著周清梧當了的玉佩,周清梧當了六個月,到期後就成死當了。加上利息,如今贖回至少在八十貫往上,桑園帳目都是周清梧在管,她不讓孟初晞現下動用現銀去當,孟初晞無法只能忍下來,等到明年春蠶出來了,也來得及。
大年三十到了,在過年的前三天裡,青陽鎮稀稀落落下了場雪,雪勢沒有去年冬天那般大,因此院子裡積雪早就化了,只有桂花樹上還殘留著些白雪,讓桂花樹像戴了頂帽子似的。
今天天氣很不錯,太陽已經從東方升起,院子裡唯一一隻公雞早就盡職盡責地叫了許多遍了,此刻領著一群母雞在院子裡找食。而嗚嗚已經從特意給它留的洞口處伸著懶腰鑽了出來。
現在的嗚嗚穩重而威風,棕黃色毛髮順滑有光澤,大尾巴捲起來豎著凝視著院子外面,隨後大概是有些無趣了,就半坐在地上,姿態威武端正。
直到大門嘎吱一聲,身穿淺紫色衣衫的人邁腿走了出來,嗯,是它的主人打開了門。那人伸手對它招了招,嗚嗚身上的沉穩莊重瞬間消散,飛快奔上前搖著尾巴,還開心的叫喚。
不過這叫喚只持續了一聲,它的主人立刻蹲下身對它比了個噤聲的動作,於是第二聲叫喚只是弱弱的汪了一下就被迫吞了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