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暄聲音頗為壓抑,忍著一絲憤怒開口道:「爺爺生病他卻不歸家,又去哪鬼混了?」
「回大小姐,少爺在……逍遙閣。」
孟初暄手緩緩握緊,白皙的手背上青色脈絡清晰可見,她咬著牙道:「易雲,把他帶回來,就說我的命令,無論他願不願。」
「是,易雲遵命。」他本來想退下,卻又小聲加了一句:「大小姐保重身體。」
孟初暄微愣,抬頭看著他,隨後緩緩吐出一口氣,「我知道,下去吧。」
看著他的背影,孟初暄心裡滋味更是莫名,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仿佛累到了極致。
眼看天色漸晚,一個氣急敗壞的男聲從外面傳了過來:「易雲,你不要忘記你自己的身份,我是孟家的少爺,你憑什麼這麼對我,你給我鬆手,聽見沒有!你不過是我姐的一條狗,你以為我姐會護著你,你做夢!等梟陽回來,我讓他砍了你的手!」
「閉嘴!」孟初暄額頭青筋直跳,看著被易雲面無表情拎進來的少年,呵斥道。
她神色冷得猶如寒冰一般,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讓人難以違抗的強勢,孟初旭頓時猶如霜打的茄子蔫了,訥訥道:「姐姐。」
「道歉。」嚴肅而不容拒絕的兩個字讓孟初旭一愣,下意識道:「什麼?」
「向易雲道歉。」
孟初旭有些難以置信,指著易雲道:「他是我孟家的下人,姐姐你讓我給一個冒犯我的下人道歉?」
易雲沉靜的臉上也有些愣,欲張口說什麼卻被孟初暄一個眼神消了音。
孟初暄看著眼前十七歲的少年,一字一句道:「他是我的人,不是你的下人,我希望你明白。道歉,我不想再多說一遍。」
孟初旭胸膛急劇起伏,咬牙狠狠瞪著易雲,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是易雲冒犯了。」
孟初暄叫弟弟來並不是糾結這種事,她示意易雲退下,抬眸看著孟初旭,語氣里滿是失望:「你已經十七歲了,不是小孩子了,爺爺病重,你竟然在逍遙閣荒唐無度,孟初旭你到底怎麼長成這樣的。以孟家少爺自居,紙醉金迷,衝著自己人吆五喝六,你知道何為羞恥嗎?你為孟家,為我做過什麼呢?」
孟初旭抿緊了唇,臉色頗為難看,他走近看著孟初暄,冷笑道:「對,我是沒用,不學無術!但是姐姐說我沒有替你做個任何事,難道不可笑嗎?沒有我,你現在有資格坐在這裡,沖我冷言冷語?你有資格管著孟家?他病重我就要回來陪著?你怕是忘了此刻他想要誰陪著!」
孟初暄臉色微變,雙目沉了下去:「所以她失蹤,真的和你有關係對吧?」
孟初旭眼裡有一瞬間慌亂,眼神躲閃道:「我不懂你的意思,她自己嬌縱離家出走,出了事和我有什麼關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要不是我不屑於和你爭,就憑我是男丁,即使沒有孟初晞,這孟家也輪不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