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梧抬頭一看,嘴角笑意淺淺,未免思緒被打斷她繼續手中的動作,而進來的人把茶盞挪開後便站在一邊,安靜看著她,眼神柔和繾綣。
如此過了一炷香時間,周清梧這才擱下筆,活動了一下有些發僵的手。很快孟初晞把她手拉了過去,輕輕揉捏替她舒緩筋骨,語氣有些埋怨和心疼:「你不會自從我出去到現在都沒休息一下吧?手都僵了。」
周清梧搖了搖頭,被她捏著手她也不好比劃,只是看著孟初晞,眼裡都是笑意。
等到差不多了,她抽回手示意自己無事,打著手勢問她:事情商量好了嗎?
今天孟初晞如何青陽鎮黃家談生意去了,去年黃家收地租收了不少苧麻,還沒來得及紡,因此想要借用她們的作坊,同時需要一同幫忙把麻布運出去。
黃家和嚴家不合,這件事他黃家不好直接開口只能求上孟初晞了。
「嗯,談好了。黃家當家的是個爽快人,就是有些好面子,還是挺好打交道的。」
說完她又蹙眉道:「你不要這麼拼,等我回來幫你一起做,不要累到了。」
周清梧搖頭:你在外面跑才辛苦,我沒法替你分擔那些,把這個做好了你才能安心。
這也是周清梧最遺憾的,她說不了話,因此和人打交道的事她去了反而添亂,只能孟初晞一個人四處應酬。商人之間談生意少不了應酬,每次去她都害怕有人灌孟初晞酒。
她酒量本來就淺,許多事又不得不碰酒,為了應付逼著自己練酒量,在家裡喝吐了好幾次。周清梧心疼得要死,卻又幫不了忙。
知道她擔心,因此每次孟初晞回來都要讓隨行的人先回去,自己在外面散散酒氣,就怕讓周清梧知道了難受。
就好比現下,她的小姑娘又在胡思亂想了,「不許胡思亂想,你幫我出了多少點子,又把家中開支處理的一清二楚,我從不擔心帳務,哪家老闆一開始就這麼省心的。」
周清梧知道她心疼自己,不想總是自怨自艾,便轉移話題:出去吃飯了嗎?
孟初晞點了點頭:「盛情難卻,黃家那個東家最是纏人。」
聞言,周清梧忙湊過去嗅了嗅。
孟初晞忍俊不禁:「好啦,別嗅了就喝了一盞,沒事的。」看她臉色還沒舒緩,又繼續道:「吃了東西才喝的。」
周清梧嘟囔了下,比劃著名:你喝醉了就愛親人,可不能喝醉了。
孟初晞哭笑不得,她從不知周清梧還有這層顧慮,只能辯駁:「說的對也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