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她從沒見過有人能這般盡心盡力去照顧一個人,事無巨細都考慮的格外周到,心下忍不住感慨。
而就在第三天早上,迷迷糊糊醒過來的周清梧聽到了屋外有人說話,睜開眼第一反應摸了摸孟初晞額頭,還好不燒了。
側耳細聽,是孟初暄在外面:「肖叔,初晞還沒醒,大夫說她傷得厲害,這幾日正是關鍵時候,眼下狀況還不樂觀不能帶她回去。」
肖達聲音平穩而堅定:「我要看看小姐,老爺很擔心她,我親自看過了會立刻寫信告訴他老人家小姐的情況。」
周清梧聽罷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然後腳步聲傳來,一個估摸五十多歲的男人跟在孟初暄身後走了進來。
他目光並沒有過多停留在周清梧身上,而是看了看孟初晞,臉色有些肅然。
「大夫如何說,有生命危險嗎?」
孟初暄嘆了口氣:「大夫說失血過多,要看她自己能不能熬過來。」
肖達看著她:「不知道大小姐有沒有抓到兇手?」
孟初暄眸色微暗,神色未變:「兇手已經抓住交給了衙門,領頭的人已經死了,事情來龍去脈我都已經修書送回青州了,爺爺自會清楚,肖叔不用操心了。」
肖達嘴角微微一勾:「大小姐辦事我自然放心,只是不知道這位姑娘可是那位救了小姐的周姑娘?」
周清梧見他們把話題引到了自己身上,略微頷首大方道:「晚輩周清梧。」
肖達有些驚訝:「我記得你應該是不會說話的。」他已經派人去調查了孟初晞,得到的消息一直跟著她的那個姑娘是個啞巴。
周清梧心頭一沉,好快的動作,才找到這那廂都已經打聽清楚了。
「本是以前受到刺激導致失聲,這次陰差陽錯卻是可以說話了。」
肖達點了點頭:「那這倒是因禍得福,於你倒是好事。你曾經救了我們家小姐的性命便是孟家的大恩人,孟家絕不會虧待姑娘。我了解到周姑娘和小姐在青陽鎮經營一家桑園,夏蠶剛收,該給秋收做準備了,小姐有我們在定然會讓她萬無一失,周姑娘可以不必耗在這,如果擔心小姐,等她醒了我定然會派人去通知你一聲。」
肖達截然不同的態度和這綿里藏針的話語讓周清梧心裡有些發沉,她眼裡有些嘲諷之意,斂了情緒面無表情道:「初晞在這一年裡從未提過她有家人,她沒了記憶不知曉家世,恐怕更不會認得諸位。那日生死一線,孟小姐仗義出手救了我們,我感激不盡。雖說你們皆言她是孟家小姐,可是她自己卻不知道,是不是錯認我不敢下結論,但是至少在她醒過來之前我不會離開半分,她若醒來發現都是不熟悉的人,會害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