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黏在周清梧身上,嘴角彎起一個蒼白的笑意,流了太多血又昏迷這麼多天,她精神很差,但是看著周清梧的眸子卻帶著光:「我們……清梧會說話了,真好。」
周清梧哭著道:「一點都不好,我不要說話我只要你好好的。」
孟初晞唇角彎了彎卻最終還是因為心疼放了下去,臉上的笑意轉為難過,低低道:「對不起,嚇到你了。」
那天她撐不住暈了過去才發現原來人瀕死時最後消失的是聽力,她聽到了周清梧嘶聲喊出了她的名字,聽到了她不斷叫著,聽到了她哭得撕心裂肺,當時那種痛苦和心酸真是讓她覺得自己死不瞑目。
還好老天眷待她,讓她還能睜開眼看看這傻姑娘,自己受傷肯定讓她害怕極了。
周清梧擦了擦眼淚,搖了搖頭,正要說什麼外面一陣嘈雜的聲音傳過來,周清梧意識到什麼,連忙道:「初晞,你才醒精力不濟,有些事等你好些了我慢慢和你說,現在過來的人是那日救了我們的人,她說,她是這身體的姐姐。」
孟初晞一愣心裡微微發緊,眉頭也皺了起來,周清梧看她現在狀態還很差,生怕她想多影響傷勢,忙伸手握住她的手,在她心口輕輕撫了撫:「什麼都不要想,現在沒有比你養好身體更重要,更緊要的事。」
說話間人已經走進來,孟初暄步履匆匆:「初晞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餓不餓,我讓廚房給你做了吃的,你昏迷這麼多天一定要好好養身子。」
說罷她又趕緊讓開:「對對,先把脈,大夫你給她看看。」
孟初晞很累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眼前這個熟悉而陌生的女子,她其實都想起來了。在這昏迷的時日裡,原本的孟初晞瀕死時丟失的記憶又在這次奇蹟般全部記了起來,自然對眼前這個堂姐是熟悉的,但是卻不是孟初晞親身經歷的因此又覺得陌生。
而且對這個堂姐她現在心情很複雜,明明是疼這個妹妹的,現在的擔心卻也不作假,但是終究因為那些私心放棄了原本的孟初晞,甚至是間接害死了她。
心口一陣陣不舒服,她有些難受地扭頭看著周清梧,周清梧立刻發現了她的不舒服,連忙過去低聲道:「初晞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不舒服麼?傷口疼了嗎?大夫,她怎麼樣了?」
把完脈後大夫摸了摸鬍子,臉上有了點笑意:「能醒過來算是闖過了鬼門關了,但是傷口還沒好,不能大意。湯藥和吃食都要精細,得好好補補。她年輕身體好,能扛過來真是萬幸萬幸。不過到底是重傷,身體虛弱,傷口痛也是避免不了的,千萬注意不能讓傷口裂了。」
「好,我們記下了。」
「藥方我改一下,這幾日先吃著,我會時不時過來看看。」
「多謝大夫,辛苦您了。我讓人送您回去。」孟初暄讓人送大夫離開,臨走時他又囑咐道:「她還需要靜養,不要太過打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