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梧失聲叫道:「初晞。」忙伸手去擋第二棍。孟閒庭力氣可不小,這一棍砸在周清梧手臂上,痛得她悶哼一聲縮回手,卻還是抱著孟初晞想護住她。
孟初晞心口一抽,伸手狠狠抓住了孟閒庭的棍子,而周念安聽到外面爭吵早就不放心在那裡看著,見狀一臉兇狠快步沖了過來推了孟閒庭一把,像一頭小野獸一般瞪著他冷冷吼道:「你再打我姐姐試試!」
正在這一片混亂時肖達回來了,看到眼前一幕連忙過來扶著孟閒庭,喝止了周念安:「混帳,這是幹什麼呢?」
孟初晞攬著周清梧,伸手牽住了周念安:「念安,過來。」
周念安氣得小臉漲紅,轉身看著周清梧,咬著牙眼裡滿是憤怒。
肖達看著她們,心裡又氣又急:「小姐,這好好的怎麼還動手了呢?他是您爺爺啊!」
孟初晞看著那已經快要氣暈過去的孟閒庭,心裡已經沒有其他感覺了:「對不起,肖叔。你帶爺爺回去吧,他現在估計看到我都恨不得打死我。」
她有些無力道:「就當孟初晞死了,也許爺爺您能快活些,我如今不可能回頭了。」
孟閒庭臉色鐵青:「等你承受不住流言蜚語,等你無兒無女,你會有後悔的那一天的。如今你年輕,你有才能,她對你情真意切,若有一日你什麼都沒有,你看她還會不會如今天這般護著你,對你不離不棄。」
周清梧一直沒多說話,不是懦弱也不是想躲在孟初晞身後,只是怕自己會讓孟閒庭更憤怒。此刻聽了這話,她挺直了脊背,一字一句格外清晰有力:「我會照顧她一輩子,即使初晞什麼都沒有。如果她什麼都沒有,那我就給她所有我有的。我是比她小,沒有她聰慧能幹,但是我一直在學,您擔心的事,我發誓,絕不會讓她發生。除非我死在她前面,不然我絕不會讓她過得比其他女人不幸。」
說完,她又輕聲道:「說這些並不是想向您保證什麼,只是想告訴您,在我心裡,初晞她不需要靠任何人就可以過得很好,我不想在您看來,她以後註定是要悲慘一般。」
「今天是我們晚輩失禮了,還請您保重身體,慢走。」她微微低頭,禮節上無可挑剔,可是這話語卻沒有半分謙卑。
孟閒庭看了二人許久:「好,好。」他大笑著卻聽起來像哭,徑直離開了。
眼看著他們離開,孟初晞心頭一股窒悶之感難以發泄,她深吸了口氣,轉身徑直把周清梧的袖子挽起來。
纖細的小臂上那一條兩指寬的紅色印子清晰可見,都有些腫了。孟初晞咬了咬牙,抬起頭時雙眼都發紅了。
周念安亦是難過得很,「他太討厭了,打得這麼狠。」
周清梧往後縮了縮,把袖子放下去,搖頭道:「只是紅了些,沒事的。」
孟初晞摸了摸周念安的腦袋:「念安乖,我帶清梧姐姐去上藥,待會兒給你做早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