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達不緊不慢道:「回小姐,那天老爺被小姐點醒後就準備依小姐所想不逼你接管孟家,因此想著您不會一時半刻回青州,所以安排租了個小院,這幾天就搬進來了,比客棧也要舒適些。」
孟初晞看著眼前並不算修繕很好的院子,心裡那一股戒備和失望越發明顯,他這般講究的人,連她們兩人住的他都看不上,更何況這種地段環境都不好的舊園子。
她不動聲色拉著周清梧,狀似往前走,肖達卻有些為難道:「小姐,周姑娘還是在外面等著吧,您一個人進去為好,不然怕是又要把老爺氣壞了。」
孟初晞微微笑了笑,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淡淡道:「我怕今天我進去了,便出不來了。」
肖達臉色一變,卻又強顏歡笑:「小姐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孟初晞偏頭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落在院牆上:「裡面有幾個人呢?我看看,門後面,院牆上,應該不少,就是不知道裡面有有沒迷香。」
孟閒庭似乎有些小看孟初晞的功夫了,當初梟陽帶著七八個人偷襲圍堵才逼得她重傷墜崖掉入水中。而後來自己到底是荒廢了不少,手腳功夫抵不過原本的她,可是這敏銳程度,卻是不減。
肖達見事情敗露,圓潤的臉上有些發紅,但是眼裡意味分明,立刻一揮手,幾個人立刻從院牆上翻了下來,大門也在一瞬間被推開,從大開的院門往內看,孟初晞清楚看到了坐在正中央大堂台階上的孟閒庭。
他那雙凹陷的眼眸和孟初晞微冷中帶著嘲諷和失望的眼睛對視時,眼神晃蕩了下,卻絲毫沒有避開,看著孟初晞。
孟初晞將周清梧往後一推,自從受傷後她清楚意識到一點,有功夫是很有必要的,而且不應該被荒廢掉,所以她不曾放棄過重新鍛鍊她這身體,亦是根據記憶撿起了那些招式。
雖然幾個月下來沒有長足的改變,卻也和之前比強了不少。
翻身躲開纏過來的繩索,孟初晞身體後仰,腰身近乎於貼在地面上,從他們丟出的四根交織成網的繩索下滑了過去,起身後雙手絞住了其中兩根,藉助翻身旋轉的力度,繩子絞得死緊。原本的網在那個角落擰成一股,拽的其他幾人掌心生疼。
她心頭一股火散不去,右腿狠踩在擰成的繩子上,直接把拉著繩索的人拽得一個趔趄往前齊踏一步。
四個大男人有些輕視了她這麼一個柔弱女子,這才被打得措手不及,回過神後俱都手中用力,硬生生往後撤了一步,壓下去的繩網倏的一下繃直,發出咻的一聲響。
孟初晞足下使勁,當下借著彈起來的力道一躍而起,一個旋踢乾脆利落地把四個人全部踹翻在地。
坐在堂前的孟閒庭眸子一縮,擋在太師椅上的手忍不住攥緊了。
孟初晞落地後立刻帶著周清梧快速後退,她僵持著看著眼前的人,冷笑道:「記憶中我與人交手算上今天不過五次,一次是為了雪恨,一次是歹人行兇自保。剩下三次無不是我一人對著一群人,而這三次都是孟家人出的手,當真是諷刺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