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個人,有男有女,她都不認識。
「小賤人竟然還敢抬頭看!勇哥,你今天有些憐香惜玉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女人雙手抱胸,暗戳戳的添油加醋。
於是,劉白再一次被拎著腦袋往牆上撞。
劉白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抬起頭了,只是她很疑惑,為什麼她已經被打成這副模樣了,劉念還是沒有出現。
永無止境的一天,到底是哪一天?劉白到現在仍然不知道。
她的中學生活是走讀的,這種毆打幾乎每隔幾天都會發生一次,她生活在單親家庭,母親長年外出打工,就算被打成豬頭一樣,母親也不知道。
現在她只知道這一天在劉念誕生之前。
那是一段極其黑暗痛苦的日子。
一個穿著奇裝異服的女人蹲在劉白面前,從她書包里拿出了這一周的伙食費。
「就這麼點錢,算我們倒霉。」
一群人把錢拿走之後依舊在翻書包。劉白也不知道書包裡面有什麼,但很快她就知道了。
「臭賤人!真討厭你們這群好學生,仗著學習好,老師喜歡,就眼高於頂,最討厭你們這種人的眼神了,永遠的高高在上!」
哦,劉白想起來了,她的書包里除了書本和作業卷子之外,什麼都沒有。
雖然就這麼判定劉白好學生的身份很倉促,但劉白確確實實就是好學生。而且還是全年級前十的好學生。
一群人拿了錢,撕了她的卷子和課本之後就離開了。
劉白緩了好久好久,也沒有攢夠力氣起來。
等到小巷子裡開始有人經過並發現了她之後,劉白才被扶起來。
「這孩子真可憐,流了這麼多血,又趴在地上暈了這麼長時間,這麼冷的天,身體都僵硬了。」
一壺又一壺的熱水灌下去,劉白的手指終於恢復了知覺。
「孩子,這小巷子裡經常有小混混,你下次別走這裡,要去學校索性繞個彎,全當鍛鍊身體了。」
劉白身體還是僵硬的,有好心的阿婆斷開熱水幫她處理了頭上的血痂。
「這麼好的頭髮,真是可惜了。閨女,你頭髮都糊在一起了,只能剪掉了。」
劉白聽懂了這句話,只是她現在說不出來,只能小幅度的點點頭。
阿婆拿著剪刀,一邊把頭髮剪掉,一邊說道:「這裡的小混混膽子可大了,我們都不敢招惹。閨女聽話,下次別走這條小巷子了,繞個彎也能少受罪。」
頭髮很快剪完了,劉白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還是沒想起來這到底是哪一天。
「阿婆剪的好看,一點都不醜。」
鏡子裡面,劉白的頭髮堪堪遮住耳朵,遠遠看過去就像是發育不良的小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