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說這看病錢你給不給?推三阻四的幹什麼?」秦父不樂意秦正燁提起以前,大概是心虛。
「不給!」
「我就知道你是個混帳東西,果然和你那個媽一樣的沒良心。」
「秦永昌,我勸你說話過過腦子,什麼人可以提,什麼人不該說,心裡有點數!」秦正燁對秦母沒有太多記憶,卻也不允許秦父胡亂攀扯。
秦父理直氣壯埋怨:「我提她怎麼了?我是你老子,你叫過我一聲爸嗎?虧你還是當兵的軍人,不孝的東西,我回頭就去你部隊找你領導,讓他們撤你職,讓你滾回來種地。」
秦父指著秦正燁的鼻子:「別以為你去當兵我就拿你沒轍。」
「這些年還各種埋怨,都覺得我不該對小磊他們好,我能不對他們好嗎?我要是沒有小磊這個兒子,現在日子過得怕是還不如村裡的老光棍,咳咳。」
「也不知道造了什麼孽,兒子兒子不孝順,女兒女兒不成器,當初給她找了好人家她不要,偏要去找知青,結果命都丟了。」秦父說著又吸口煙。
「好對象?你們給我姐找隔壁村那快四十歲的老跛子是好對象?秦永昌,你是真不怕我姐夜裡來找你算帳?」
「你胡說八道什麼你!那人年紀是大點,可人手裡有□□,會上山打獵,嫁給他不缺肉吃,能耐得很。」秦父不服的反駁,同時也有點慌。
這年紀的人還是迷信的,儘管之前國家一直明令禁止。
可他對秦正麗還是理虧,尤其是秦正麗生秦嘉樹時,當時他要是肯花點錢把人送到縣城去說不定人也能保住。
趙桂香說,農村女人都是自己在家里生的,生不出來只能怪自己命不好沒本事。
他也覺得有道理,當秦正麗生下孩子人沒了時,秦父都懵了,現在秦正燁提起來他自然也害怕。
「秦永昌,我可以每月給你郵五塊錢,但你得保證,你和你們那一大家子都不許來知青點找麻煩。」秦正燁如果不考慮許嬌嬌和孩子的話,他肯定不會給錢。
但他也知道不給錢,秦永昌是不會甘心的,就算他回部隊了,他們也能找藉口來給許嬌嬌添堵。
「五塊錢太少了,最少給十塊!」秦父其他的根本沒聽到耳朵里,只在意錢。
「嫌少就拉倒,多的一分沒有。」
「咳咳咳……」秦父又開始咳嗽了。
大概是覺得確實很難從秦正燁手裡拿到錢,想著先答應下來,他可是知道的,許嬌嬌那女人也不好搞定。
要是秦正燁真不給,回頭去部隊了,他難道還真的跑去部隊找他嗎?
「你每月按時郵寄錢,哪個月錢沒給,我就去你部隊鬧。」秦父威脅著站起身離開。
秦正燁側頭站在堂屋裡,看著秦父頭髮花白,五十出頭卻像是六十幾歲的佝僂背影。
良久後,他才收回視線。
廚房裡許嬌嬌在煮粉,秦正燁進去時,米粉剛好出鍋。
「粉好好吃。」秦嘉樹抱著大湯碗吸溜著米粉。
晚飯後,一家三口回房間,秦正燁坐在床上捧著許嬌嬌的武俠小說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