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沒有一個人問問她,這些年,她到底有多難,多累,心裡又有多少委屈。
如果當時李建剛的媽沒來,她是不是早就有孩子了?可是哪有那多的如果呢?
一想到她那個沒出世的孩子,她就難過,又不甘心!憑什麼殺人兇手還能好好活著?
程慧慧絲毫不再顧忌自己的形象,壓抑的哭聲從齒唇間傾瀉出來,發泄著她這些年的委屈。
老頭將倒好的茶水送到程慧慧的手邊,老者的姿態從容,音色沙啞,滄桑中又帶著希冀——
「人啊,不能和自己過不去,凡事要放寬心。」
「你什麼病都沒有,那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停一停,一個月後找我來要促子湯。」
「這一個月啊,你每天堅持用熱水泡腳,別吃涼的,多曬曬太陽,和你男人倆人最好出去玩一玩,想去哪都行,去外面轉轉。」
「看看外面的風景,遠離讓自己有壓力的環境,這心情好了,說不定你下個月就懷上了呢!」
程慧慧一邊哭著,一邊點頭,鼻涕眼淚都跟著飛了起來。
她是第一次潰不成軍,一直憋著一口氣,好像只要自己不說,就沒人發現她的不容易,也就不會笑話她。可是她又希望有人能安慰她,體諒她。
女人的不容易只有女人知道,言真拍拍她的後背,安撫著她道:「你信我師父的,你這段時間就什麼都別想,怎麼高興怎麼來。」
「而且,你要先顧忌自己的身體,首先你得是你自己,才能有其他的可能,懂不懂?」
在這一刻,程慧慧忽然覺得有沒有孩子又能怎麼樣呢?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不是麼?
第六十四章 夫妻之間的情趣
「對!對!對!」陳娟也跟著抹眼淚,「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而且孩子講究緣分,你就是緣分沒到!人們都說,這孩子啊都是偷偷的來,指不定哪天就找你來了!」
程慧慧哽咽著點頭,「謝謝。」
她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言真,緊緊抿著嘴巴,眼淚依舊在眼眶裡打轉。
「行了,行了,聽我的話,趕緊回去吧!」老頭對著程慧慧揮揮手,催促著她離開。
程慧慧站了起來,是真覺得難為情,忐忑的說:「我剛才的語氣不太好,我是著急,不是沖您,您別放在心上。」
老頭撫著自己花白的鬍鬚,笑著點頭,「我知道,你趕緊走吧,別耽誤我們上課。」
「嗯。」程慧慧擦乾淨了眼淚,笑著和言真他們告別,走出了大雜院。
老頭看著她的背影,道:「醫者,醫人也要醫心。」
他好像是在說自己,自己何嘗不是看不好自己的病,醫不好自己的心?非要鑽那個死理,較那個真?要不然怎麼會把自己逼瘋?
「凡事啊,都要看開一些才好。」老頭低下頭去,看著桌子上的茶壺,苦笑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