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東北斟酌片刻,正色說道:「我只找你合作,回頭把合作方案給我送來。你,給我送來。」
「瞧你這矯情的德行。」陸修遠態度寬容柔和之至,「成。這兒也有我的辦公室,大不了上倆小時的班兒。」
徐東北哈哈地笑。
雁臨幾乎篤定,徐東北昨天、今天和之後幾天都懶得見她,當然會識趣地避開。
給人添堵、落井下石的事兒,那都得分人分情況才能做,不然就是自找尷尬或給別人尷尬。
她和劉建芬、雷子和幾個保安一起去了縫紉車間、熨燙平整車間和包裝車間,分發喜糖。
糖果是整袋整袋拎進車間,每種糖果,都用塑料材質的小勺子取出,發下去。
每個人都能得到奶糖、水果糖、芝麻糖、話梅糖等在內的總共三四兩的糖果。
每個拿到手的人,不管是自己留用,還是給朋友、戀人、家裡的小孩子,都可以。
哪會有人不眉開眼笑。
離開星雅,雁臨隨陸修遠去了他的公司。
她隨他發喜糖的心意是真,捎帶著嘗一嘗這一帶的美味小吃也是真。
說起來,黃石縣的發展趨勢,總是緊跟市里或北京的步調。例如風味小吃,這裡的人接納性很強,不管本地的外地的,只要好吃就會捧場,同行也不會出么蛾子打壓。
要是有人能把縣裡的經濟帶動起來,且一直遙遙領先,那麼,黃石縣成為縣級市,是很有可能的。
雁臨自己並沒這種雄心壯志。她畢竟是穿過來的,對這裡沒有屬於故鄉的歸屬感。
事實上,她前世今生,對哪個地方都沒歸屬感。
她曾是走到哪裡都可以停留、拼搏的人。
走過的地方,沒一個給過她如鄉戀的感覺。
總之,帶動一方經濟的事情,雁臨沒辦法視為己任,但也樂得看到陸修遠或徐東北之流可以做到。
畢竟,要說她有野心,也不過是在服裝業做的風生水起,但只憑這行業,不足以推動一方經濟的蓬勃發展。
畢竟,她想事業穩定後留在這裡的原因,始於陸修遠。
日後萬一有變數,她要另尋天地,腦抽了才會留在令自己時時想起他的地方。
陸修遠,她愛,愛得無以復加。
只是,怎樣的深愛,也不會成為她對一段感情、一個男人妥協的理由。
在一起就沉溺沉淪,分手時要決絕放棄。
——是,雁臨到此刻,對自己和陸修遠的未來都沒足夠的信心,凡事都會考慮最好最壞兩面。
但她覺得,這狀態是應該保持的。
這世間哪裡有永遠維持如初的愛?
正常的,步步升華;偏激的,步步變質;受家庭影響的,不計其數。大致總結,不過如此。
所以結婚也只是另一個新的開始,她不必悲觀,更不可樂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