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魏將林雪霞抱上中鋪,給她蓋好被子,親親她額頭,叮囑她早點睡。
「你也好好休息。」林雪霞聲音溫柔道。
傅魏嘴角勾起一抹笑,這可是他跟自家未來的媳婦兒第二次過通宵。
他抱胸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
火車中途停了很多次,燈光亮了,一批人下車,一批人上車,林雪霞睡得很熟,只知道停車有列車員喊到站了,人並沒有醒。
等到第二天五點多,傅魏喊她起來,林雪霞裹著外套,被傅魏抱到下鋪。
傅魏幫她拿出一件厚外套來裹著她,來到這邊之後,氣溫下降了十幾度,火車車窗緊閉,仍有絲絲森寒冷氣往裡面鑽。
六點多到站,兩人拿著行李隨人群到站下車,外面寒風呼嘯,很多人都縮著脖子,傅魏走在她的左邊,為她抵擋寒風。
在火車站吃了兩碗面,兩人坐了一輛三蹦子去縣城高中,那會已經是七點十幾分,學校上早課,校門緊閉,林雪霞請求門衛幫忙:「幫我找一下x班林玉霞,就說她姐姐來找她。」
又等了十幾分鐘,林雪霞見到一個年輕的小姑娘向她跑過來。
這兩天大降溫,林玉霞穿得並不多,單薄和褲子和外套,裡面穿了件藍色的毛衣,毛衣洗得發白,縫隙很大,並不保暖,露在外面的手背冷得發乾。
林雪霞眼眶微微發酸,她知道妹妹玉霞很不容易,縣城高中已經是她們縣裡最好的高中,但在這時候條件依舊不怎麼樣,冬天教室里更是冰寒刺骨,她妹妹每年都要長凍瘡。
學校的老師普通話不標準,當年參加中考的時候,中考的試卷都沒有,還是老師在黑板上寫題目,學生們坐在底下抄一道題目答一道題……
但就是這這樣的條件下,她還是考上了大學。
上輩子她每個月都會寄錢回來,裡面卻只有十塊錢給玉霞,當時林雪霞自己都省吃儉用,也覺得十塊錢夠多了,可十塊錢怎麼夠呢?
更可恨的是攢下來的錢花在別的爛人身上。
「……姐。」天氣陰冷,林玉霞看見林雪霞的時候,簡直不敢相認,眼前這個漂亮的年輕女人是她的親姐姐林雪霞?
林雪霞幾個月前走得時候,一身碎花衣服,胸前垂著兩條烏黑的麻花辮,當時曬得黑,她的眼睛卻水潤發亮,一笑起來,田埂上的小伙子都忍不住停下來看她。
現在的林雪霞變白了,跟以前的冬天一樣,但這樣的白卻不似以前冬天那樣凍得如白紙一般的蒼白色,寒風一吹,臉頰一半發紅,一半死白,原本櫻紅的嘴唇浮上一層淤紫。
此時她穿著厚外套,烏黑的長捲髮垂落在肩頭,皮膚白皙,泛著盈盈的光澤,嘴唇紅潤,林雪霞穿著白色的高領毛衣,使她的臉龐看起來無比溫柔。
「玉霞。」林雪霞抱住她的時候忍不住哭了,看見這個年輕了十來歲還顯得青澀的妹妹,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將人抱在懷裡,她發現她全身都很單薄,還有一股散不開的寒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