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人直接小聲感嘆說“可惜了”。
這年頭,啞巴不稀奇,但只有小學三年級文化水平,還想搞家庭養殖場的啞巴,在秋紅葉和那些男生的眼中,就是異類。
他們都是附近村莊裡比較有想法,殷實人家的孩子,進了這個教室他們誰都想讓別人高看一眼。
但大家心裡都傲著,誰也不會去主動奉承誰。
那他們有如何滿足自己的虛榮心呢?
只好去踩低別人。
至少秋紅葉是這樣。
在她說出蕭荷是啞巴,注意到大家都看過來時,她內心的爽感快衝破面上表現的愧疚,導致表情變扭不自然,卻任然要假裝說“很抱歉、對不起之類”。
蕭荷皺下眉,轉過身子,不再看秋紅葉。
正好這時,一個穿著白襯衣和皮鞋,頭髮梳得光亮整潔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一男一女。
何鴻升是這次培訓的領隊人,他先自我介紹,“大家好,我叫何鴻升,往後的一個星期,希望能和大家好好相處。”
他在說話時,下顎自然上揚,像只高傲的孔雀,蕭荷並沒有從他臉上看出要好好相處的意思。
剩下的兩個,也是來自燕京大學的學生。男生叫徐世超,帶著厚厚的鏡片,有點小雀斑,還沒開口說話,從臉頰紅到脖頸,他負責給大家講管理運營。女生叫陳潔,微胖,說話落落大方,她是畜牧專業的學生,負責教授養殖技術。
在三個人自我介紹厚,蕭荷多看了陳潔幾眼。她對養殖場運營和銷售都沒問題,但在養殖技術領域,還是會有不懂的方面。
而一旁的秋紅葉,在何鴻升走進來的那刻,她的目光便沒從何鴻升的身上離開過。
今天早上的培訓,由何鴻升來講市場規劃。
蕭荷聽了一點,聽到何鴻升說到公司上市時,便知道何鴻升說的都是花架子,不中用。
今天會坐在下面培訓的,都是些尚且溫飽,想奔小康的人。
而何鴻升開始就講國外養殖場有多大規模,到什麼程度能上市。
這些,對聽課的這些人都太遙遠。
就是畫餅,也得有個限制,不然太大了,那就是月亮,看得見摸不著。
故而蕭荷也沒多認真聽,倒是窗外樹上的空鳥窩更吸引她。
“那位女同志,走神看窗外的那個,不用轉頭看別人,說的就是你。”何鴻升指著蕭荷,語氣不善,“我剛才講的什麼,你再重複一邊。”
被派來農村搞培訓,何鴻升本就憋著一股氣,來之前他就覺得會對牛彈琴,果不然有走神的,還明目張胆地看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