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荷走到廠房門口,看到嗷嗷說不出話的李秀梅,心裡爽快,“砰”地關上門,把自己和李秀梅隔絕開。
下午五點,工人們一起下工。
蕭德福是最後一個走的。
此時李秀梅被綁了小半天,又餓,又想上廁所,眼眶猙獰出血絲。
蕭德福替她鬆綁後,“啪”地立刻挨了一巴掌。
李秀梅的嗓子已經啞了,“你個沒用的死東西,這會才來,是想看老娘被尿憋死嗎?”
蕭德福低頭不語,說實話,他忍李秀梅這麼多年,不是沒有想反抗的時候,可每次話到嘴邊便沒了勁,眼下也是。
他被其他工人指指點點背後說了一天,他都知道,做男人能那麼憋屈,他是第一個。
李秀梅站了起來,她這會尿急,又看廠房裡沒人,想進去撒尿示威,卻被蕭德福給拉住。
“咱別鬧了行嗎,今天還不夠丟人嗎?”說出這句話,蕭德福是用盡了前半生的抱怨,和勇氣。
李秀梅皺著眉,指著蕭德福的胸口怒問:“蕭德福,你說啥?有本事再給老娘說一遍?”
“我說咱們回家吧。”蕭德福眉心擰緊,整個人恐懼得往後縮。
“蕭德福,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李秀梅瞬間嚎啕起來,手腳並用地打蕭德福,“我今天被人欺負成這樣,你還讓我別鬧了?我和你拼了!”
蕭德福被李秀梅推搡到水溝里,一再推讓,可李秀梅就是不依不饒?
“李秀梅!”
啪!清脆的一聲。
蕭德福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掌心,他剛剛竟然打了李秀梅,這輩子第一次……那麼後怕,也那麼……爽!
他忍了李秀梅二十幾年,一肚子的怨氣,全在剛剛爆發出來了。
而李秀梅更是震驚到呆住,直到她兩腿之間傳來溫熱的暖流,她被蕭德福的一巴掌打尿了,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打。
“好你個蕭德福,你敢打我!”李秀梅兩手猛地向前一推,把蕭德福推倒在地,“我這就去找我哥,你給我等住!”
一直到李秀梅走了很久,蕭德福還傻楞坐在地上。
他覺得方才仿佛做了一場夢,那麼不切實際,又是他一直想做的。
賀蘭吃完飯,出來倒洗碗水時,看到蕭德福,過來問:“親家,你坐在地上幹啥,咋還不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