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咱們隊上的人?」劉秀紅愣了一下,緊接著就出了一身冷汗。
對呀,出海日曆對應的又不是東海漁業隊,興許是指某片海域,或者乾脆就是她上次去過的那條線路。可大海又沒柵欄,附近的幾個漁業隊大致上倒是有分區域,但分得並不嚴格,況且一般都是沿著各自的漁業隊邊沿劃分的。饒是劉秀紅都知道,漁業隊周邊的海域肯定沒有魚,有也老早就捕光了,所以所謂劃分區域根本就毫無意義。
也就是說,真要是出事的,人人都有可能。
她早上是陷入了思維怪圈裡,只覺得攔下了他們自己隊上的漁船,就肯定不會遇到問題了。卻完全沒想過,假如有其他漁業隊的去了那片即將出事的海域,會發生什麼事兒。
不是她聖母心泛濫,實在是她放心不下娘家那邊的人。
「是哪個隊的?出了什麼事兒?」劉秀紅難掩緊張的情緒,說話的聲兒都顫抖的。
周大軍及時想起了她男人遭遇海難的事情,趕忙解釋道:「真沒事,不要緊的。就是……唉,海上冷不丁的起了一陣風,把一艘小漁船給吹翻了。咱們眼睜睜的看著那船出事,趕緊丟救生圈救人,人是都救上來了,就是凍得不輕。」
其實,只要不是在深海處出了事兒,一般的翻船落水,老把式們是肯定能自救的。就說今天下午這事兒,哪怕沒有周大軍的漁船路過,落水的漁民也能想法子游到岸邊去,或者找塊礁石先緩緩。唯一的問題就是,這段時間天氣太冷了,要是長時間得不到救援,耽擱一晚上的話,到明天出太陽時,屍體都涼了。
「也不知道是他們倒霉還是咋的,聽說今個兒咋折騰都沒網到幾條魚,不然要是魚艙是滿的,哪怕半滿好了,船也不至於翻了。」
周大軍又解釋了兩句,不單劉秀紅聽得認真,旁邊幾個沒一道兒去的鄰居也在側耳傾聽。只是就連周大軍也不一定認識附近漁業隊所有的人,反正人是救上來了,也得送到衛生所去了,就算因為挨了凍發燒什麼的,應該也能扛過來。
略聊了幾句後,周大軍就回家去了,至於那幾個倒霉蛋,自然由別人給送到衛生所去。
其實吧,那些人也不算特別倒霉。等到了次日一早,劉秀紅出門打聽了一下,得知那幾人全都沒事,就是普通的感冒咳嗽,看來本身體質就很好。
到了下午,滿倉漁業隊的大隊長過來了,去場部那頭拉著韓遠征的手一疊聲的道謝。也是巧了,出事的小漁船就是滿倉漁業隊大隊長的親戚家,據說是兄弟仨,最大的也就二十二,剛結婚不到一年,媳婦還懷著身子呢,最小的今年才十六。真要是出事了,全家都得完蛋,哪怕沒出大事,凍出毛病來,家裡都得承受滅頂之災。
韓遠征已經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兒,對於這個道謝他是全盤接受,還特地喚來了周大軍等人,好生表彰了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