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澤說得這樣真誠,有嬸子帶頭道,「種得出來算你厲害,種不出來算我們倒霉,你別怕,有啥問題我們都自個兒擔著!」
不少人紛紛附和著,他們也覺得是這個理。
陸澤見大多數人還是贊同的,心裡頭也不覺得有什麼,畢竟現在是現在,往後真種不出來虧了非得要你賠錢也不是沒可能的,村民們都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像窮人做事兒那就是完全壓著棺材本做的。
所以他要的就是這句承諾,不僅是承諾,他還得讓大家都簽合同,把這事兒做成有法律效應的,到時候真有問題了來找自己,他可是不負責的。
於是,陸澤一點點把簽合同的事兒給大家說了,基本上沒有人不同意的,心裡都還覺得倒霉的不可能是自己,自己肯定能種出來的。
合同是陸澤找了農業局那邊幫忙牽線找專人做出來的,那可是真憑實據的,可馬虎不得。
村民們一個個的都急不可耐地想早點簽合同,然而陸澤卻還在講,「我想到咱們村里大多數人可能手頭上都不是很寬裕,所以關於種草莓的事兒我給大家兩個選擇,第一個,是我這邊提供本錢和地,中途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找我解決,按照我要求的去種,後面虧了也算我的,要是賺了除去本錢和地的租金外,賺的錢得我們五五分,第二個,本錢和地我都不負責,並且要額外單獨給我錢做技術指導費,後面有任何需要我解決的都得出指導費,最後是虧是賺都和我無關。」
這兩個選擇一出,底下的人瞬間跟炸了窩似的,連劉德全上來講話都壓不下去了。
大多數人都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第一種,他們寧願少賺點,也不願意擔虧了的損失。
而有少部分人家裡頭有點小錢或者兒女有點出息的倒是有了更長遠的打算,只是都不敢確定,只想回家和全家人都商量商量。
陸澤當然看出了一些人眼里的猶豫,很是耐心道,「大家今兒晚上可以回去好好想想,咱們明兒一早再來決定。」
一群人立刻鬆了口氣,沒讓他們現在決定就好,雖說只有一晚上的時間,但好歹有點呢,不然現在一下決定了,萬一後面虧了或者賺得多,哪不得後悔死。
講了一堆話,陸澤有點兒累,明兒還是把幾個兄弟都叫過來吧,自己真不該一個人過來的。
實在是這大壩太寬敞了,說話得吼著說,不然後頭坐著的人聽不清立馬就往前頭躥,前頭的人被擠著了又不高興,就想吵架,然後陸澤又得聲音更大些,完全就是一個死循環。
再說了,明兒簽合同也需要人手,把他們幾個叫過來也是必須的。
當天下午,自從解散後,村里唯一一部電話就沒停過,村裡的人不停地給在市里甚至省外的他們覺得有幫助的人詢問意見。
第二天,小河村的人又聚齊了。
果然如預料一般,大多數人直接選擇了第一個,一點猶豫都沒有。
最後,只有三家人選擇了第二個。
第一家是兒女都在省外打拼的,應該家裡有點小錢。
第二家沒什麼特別的,單純是膽子大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