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浮現出些許懊惱,抬手揉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尋思這頓酒喝得真特娘憋屈。
周曜這輩子就沒哄過誰,面對緊閉的木門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面無表情地站了會兒,還是轉身去廚房先刷牙洗漱。
刷牙的時候他臉色格外臭,仿佛下一秒就會拎起拳頭跟人打起來似的。而這種煩躁的情緒,在瞧見站門口嬉皮笑臉的任業良時達到了頂端。
「哥,陳叔已經回去了,讓我給你帶兩句話。」院裡只有周曜,任業良和方石濤自個兒推開虛掩的木門走進來。
任業良瞧見周曜凶痞的表情,哎了兩聲:「哥你咋了,臉這麼臭,還因為昨晚陳叔說得話不高興啊?嗐,他又不是你跟周叔之間發生的事情,就當耳旁風唄,別往心裡去。」
「不是因為這事兒。」周曜沒那么小氣,昨晚聽得確實有點不舒服,但也不至於記到現在。他先是說了句,「以後不能這么喝了。」
接著視線一直往溫悅所在的房間飄。
任業良立馬反應過來,壓低聲音問:「哥,是不是因為你昨晚回去晚了,所以嫂子生氣啦?」
周曜沉默片刻,有點差別,不過也差不多。於是他肯定地點點頭:「嗯,我答應了你嫂子要回來吃飯,她在家裡等了我很久。」
「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任業良想了下昨晚周曜回去的時間,心想怪不得嫂子會生氣呢,這換誰不氣啊。
他語重心長地勸:「這個時候哥你就別端著你那臭脾氣了,跟嫂子好好道個歉解釋一下,再認個錯啥的。」
周曜抿起唇瓣。
他剛剛解釋了,然而溫悅壓根兒就不想聽。
眼前浮現出溫悅那張略顯冷淡疏離的小臉,周曜心底竄起一股無名火,說不出的煩躁。他不耐地嘖了兩聲,嘴硬地埋怨一句:「不就晚點兒回來嗎,有什麼好生氣——」
「嘎吱。」
緊閉的木門打開,溫悅恰好聽到這句話,平靜地和周曜對視。
周曜愣住:「……」這他媽的?
時機就真這麼准,說這句話的時候出來了?
「嫂子!」任業良趕緊叫人,視線在兩人臉上來回掃過,笑著打哈哈:「我跟曜哥在說別的事兒,有個朋友,他因為咱們之前太晚找他生氣了,不是說嫂子你,哥,對吧?」
周曜抿嘴,僵著臉地附和:「對。」
方石濤在旁邊就不敢說話,他知道自個兒不會說話,老老實實站著當個背景板,扭頭看向院門外,裝作看風景。
「嫂子啊,昨晚的事兒你別怪哥。」任業良看著他哥冷臉僵硬的模樣,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笑著幫忙解釋:「是這樣的,有個長輩過來找咱喝酒,他一直拉著曜哥不讓走……」
溫悅笑盈盈地打斷任業良的話:「沒關係,不用跟我說這些,你們忙你們的,我出去走走。」
穿來這麼久,她基本都在家待著,出去也是找李念秋,就沒好好在村里逛過。既然接下來要在這裡生活,溫悅覺得確實要出去熟悉一下。
說完,不等周曜三人有所反應,溫悅已經徑直出了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