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完電話,她徑直去了周家,和蘇梅說了要回吳城接外婆和表妹的事。
這件事,其實早在她當保姆的第一天就和呂雲芳說過,芳姨也答應她想回去的時候允許她請一個星期的假。
走之前,芙蓉膏的熬煮不能停下。因為雪香膏事件,芙蓉膏的賣出量直線上漲,現在每天熬煮的芙蓉膏都能給蘇燕婉帶來大量的收益。
一盒芙蓉膏哪怕只賺個兩塊錢,一天三十盒就有六十塊,比她一個月工資還多。
「大姐,走之前我會給你調配好一個月的藥材用量,倒時候你只需拿藥粉混合獾子油熬煮就成,非常簡單。」
「燕婉,你就放心去吧,熬煮芙蓉膏交給我,我會好好做的。」蘇梅向她保證。
「我相信大姐肯定沒問題。」
經過這段時間的鍛鍊,大姐已經完全熟悉了芙蓉膏後續製作流程,交給她,蘇燕婉放心。
不過,她剛接了劉姐侄女的祛痘調理,因為雪香膏,找她調理的人估計不少。這也是一筆不小的收益,不能錯過。
祛痘膏她可以熬好,但刮痧和艾灸還是要人做,最好找個熟手。
「大姐,你在北城的時間長,你那有沒有合適的人推薦?」
蘇梅想了想搖頭:「值得信任的人倒是有,就是都不會這手藝。」
「蘇同志,你看我可以嗎?」一道聲音從堂屋口傳來。
蘇燕婉和蘇梅看過去,是周燕。
周燕緊張地扣了扣門,淳樸的臉上充滿了忐忑,「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是不小心聽到的。如果你們想要找會刮痧和艾灸的人,我可以。我爺爺解放前是老中醫,我從小跟著他學過。」
只是在特殊時期,周家為了自保,除了周老爺子,其他人都隱藏了自己會中醫的事實,周燕是家裡最小的孩子,那會兒沒條件,學不了認藥材,只能學刮痧和艾灸,這兩樣材料最容易得到。
說完,她低著頭,用腳踩地上的泥土,怕被拒絕,似乎所有的勇氣都在剛才自薦的時候用光了。
「周燕,你有刮痧和艾灸的工具嗎?我想看看你的手藝。」
周燕猛地抬頭,眼里迸發出歡喜,「我有,有的。蘇同志,麻煩你等等,我馬上就去拿。」
蘇梅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周燕太可憐了,上次我和她一起出去,附近的人一看她來了,都退避三舍,那些大娘大嬸背著我們指指點點,周燕都看在眼里。」
周燕很珍惜這次機會,拿著東西很快出來了。
蘇燕婉考核了周燕几個手法,出乎意料的是她的動作很專業,比她的手法都標準,不像是很久沒做過。
周燕樸素的臉上露出笑容,看著艾灸工具和刮痧板很是懷念:「這套工具是我爺爺幫我打的,我親人去世後,我怕自己會忘,每天都會在自己身上練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