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顯然沒有怎麼哄過人,只會一個勁兒叫她乖。
蘇燕婉卻覺得這樣笨拙的他有些可愛,連帶著仿佛腿上的疼真的都減輕了少許。
靳澤摸摸她的額頭,替她擦掉額前的汗水,目光落在蘇燕婉被燙到沾在肉上的褲子上時,心臟像被人握住一樣,一抽一抽疼。
自己要是再早一點趕到就好了,他多希望被燙到的是自己。
燕婉她看著堅強,不怕疼,實際比誰都怕疼,她只是習慣忍了。現在的她強撐著還是沒忍住流淚,不知道該有多疼。
可他卻什麼也做不了。
靳澤有多麼痛恨此刻的無力。
蘇梅在後面追著,握著錢包的手微微顫抖,滾開的芙蓉膏有多燙,她再清楚不過,她只不過是熬煮的時候被濺到一小滴就疼得眼淚直流。
燕婉被燙到一片,蘇梅不敢想像。
此時正是下班時間,軍醫院人來人往,若是往常,蘇梅不知道多緊張,現在她只恨自己腿短,用盡全力都追不上靳澤。
「醫生,醫生!」靳澤抱著蘇燕婉快速穿過人群,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冷靜,吼叫聲惹來頻頻注目。
「靳副團,這位女同志怎麼了?」住院醫生聽到聲音跑過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靳副團這麼緊張,不打麻醉挖子彈,眉頭都不皺一下的人,此刻竟然失了分寸。
「醫生,我對象她被熬煮的藥油燙到了。」靳澤聲音沙啞,小心翼翼將蘇燕婉放到了擔架車上,跟著醫生一起把蘇燕婉推進醫院。
到了手術室門口,醫生讓靳澤在外面等著,推著蘇燕婉進去。
靳澤握了握蘇燕婉的手,輕輕道:「別怕。」
蘇梅緊趕慢趕,終於追上了靳澤,「靳同志,我妹妹怎麼樣了?」
靳澤眉頭緊皺:「醫生在幫她處理。」
兩人在手術室外焦灼地等著。
蘇燕婉去的軍醫院在部隊外,離家屬院不遠,來往的醫院的病人大多也是附近大院的人,不少人就算沒見過也聽過靳家的大名。
更是有不少人都認出了靳澤,沒多久,靳副團抱著一個女人來軍醫院的事就傳開了,也傳到了部隊醫院護士們的耳朵里。
「孫美怡不是說她和靳副團是青梅竹馬,那這次靳副團抱著的女同志是誰?」
「我剛從那邊回來,親耳聽到靳副團說是他對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