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就是今晚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藕燉排骨。」靳澤打開鋁飯盒,遞到她手裡。
蘇燕婉狐疑:「你最近不是經常給我帶藕燉排骨?這有什麼可驚喜的?」
「這次不一樣。嘗嘗看,味道如何?」靳澤那雙深邃黝黑的眼睛看著她,仿佛在期待什麼。
蘇燕婉滿頭霧水,總覺得兩人在打什麼啞謎。
鋁飯盒裡,粉色藕段,方塊的肋排,均勻地散布在粉色湯汁里,湯麵上泛著零星點滴的油花,數粒蒼翠的蔥花點綴其中,聞著香味撲鼻,讓人食指大開。
蘇燕婉先喝了一口排骨湯,湯溫度入口剛剛好,不燙也不涼,帶著淡淡的咸香味。
「好喝嗎?」靳澤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杆挺得筆直,問話的時候,放在膝蓋上的手忍不住握了握拳。
蘇燕婉點點頭,「比之前的藕燉排骨湯好喝,鹹淡合適,用的排骨也是全瘦肉的,沒有那麼油膩,正和我心意。」
這個年代的人很少吃肉,買肉更傾向有油花的肥肉,不管是做湯還是炒菜,肥肉的含量都多。醫院的油花倒是少,但是那個味道難吃,沒有今天的好喝。
「這肯定不是在醫院食堂打的,也不像是部隊食堂的,難道你去了附近的國營飯店?」蘇燕婉夾了一個排骨吃,心滿意足,隨意看著靳澤問道。
靳澤努力壓抑著嘴角,「你要是喜歡,下次再給你做。」
蘇燕婉贊同地點頭,隨即意識到什麼,抬頭看向靳澤,詫異:「這是你做的?」
靳澤淡淡地嗯了一聲,仿佛這是一件多微不足道的小事。
蘇燕婉記得她在靳家當保姆的時候,曾聽芳姨說過,靳澤不會做飯,所以這是特地為她去學的?
「靳澤,你對我這麼好,要是以後發現我不像你想的那麼美好怎麼辦?」蘇燕婉突然有些愧疚。
之前做的玫瑰酥餅也好,板栗糕也好,都是出於感謝,為了還人情做的。
比起靳澤為她做的,她似乎沒為他做過什麼。
「不要胡思亂想,你是我對象,我對你好是應該的。」靳澤想到了什麼,覺得應該和對象說一聲,便道:「我們的事,我爸知道了。」
蘇燕婉心裡一緊,握著筷子的手禁不住用力,「靳叔叔他……」
靳澤替她把掉在臉旁的頭髮往後撥了撥,「他不反對,還讓我什麼時候帶你上家裡一趟。」
這個上家裡一趟,顯然不是隨便回去看看,而是正式見家長的意思。
蘇燕婉沉默了片刻,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靳澤,我們才剛決定要處對象,我還沒做好要見家長的準備。」
「沒關係,只是和你說一聲,等你覺得合適了,我們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