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燕婉提醒道:「這是隔壁床的病人顏丹,人家也在這個病房。」
何立城訕訕,知道錯怪她了。
早知道不該凶人。
顏丹抿了抿唇,朝蘇燕婉笑笑:「蘇同志,謝謝!」謝謝她幫忙解圍,不然顏丹怕自己哭出來。
說完,繞過何立城回到自己病床。
何立城帶來了水果和巧克力,蘇燕婉讓靳澤給顏丹拿點:「之前你去打飯的時候,我一個人在病房去上廁所,差點摔倒,是顏丹幫了我。為了幫我,她剛好的腿又摔骨折了。」
蘇燕婉剛才在病房裡,也聽到了門外的對話。因為住同一個病房,她對顏丹的家庭要了解多一些。
從她住進病房,就發現顏丹一直都是一個人。何立城口中訛了他一千塊的顏丹父母從頭到尾就沒露過面。
也許是同病相連的緣故,蘇燕婉對顏丹的遭遇有些同情,也感謝她的幫忙。
何立城是受害者,顏丹又何嘗不是受害者。錯的只是那對隱形的拿兒女當搖錢樹的父母。
靳澤拿了果盤裝上幾個蘋果橘子還有巧克力,要拿過去,何立城開口:「我來吧。」
說完端著果盤去到窗邊的病床,看到顏丹側著身子偷偷抹眼淚,他有些慌:「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的。」
蘇燕婉和靳澤看了正在說話的兩人一眼,沒有說什麼,低頭收拾東西。
這裡離家裡太遠了,醫院的設施也不如軍醫院齊全,靳澤和蘇燕婉商量了下,決定轉到軍醫院。
他們的東西收拾的差不多的時候,大姐來了。
蘇燕婉急著問:「大姐,崔昊那邊怎麼樣?耽擱這麼多天,馮書記回來了嗎?」
上次他們去燕北藥廠的時候,馮書記請假去南方了,他們只見到了廠里其他幹部,了解了工廠的基本情況,怕打草驚蛇沒有談買工廠的事。
為了能搶在夏有民買下工廠之前和馮書記見面,崔昊花了點錢在工友那租了張床位,方便蹲守和打聽。
蘇梅不知道該不該說,眼神詢問靳澤。
其實她和靳澤的態度也一樣,不想她傷沒好就操心工作,但燕婉這性子,真不說又怕她擔心,蘇梅猶豫不決。
蘇燕婉扯了扯靳澤的袖子,糯糯地喊了一聲靳澤。
靳澤嘆了口氣,拿她沒辦法,對蘇梅道:「大姐,你告訴她吧。」
見靳澤同意了,蘇梅道:「其實剛才我進來的時候碰到崔昊了,他說馮書記還沒回來,讓你放心養傷,這是他讓我轉交給你的信,裡面是工廠主要幹部的資料。」
「他人呢?」蘇燕婉朝大姐身後看了看,沒看到人。
蘇梅:「崔昊說完了就回工廠了。」
蘇燕婉低下頭,拆崔昊的信拆到一半,突然意識到哪裡不對,抬頭問蘇梅:「大姐,你之前不是叫崔昊崔同志的,什麼時候改成叫名字了。」
蘇梅正在喝水,被她這猝不及防的問題嗆到,咳嗽了一會兒,眼睛看著病房的牆,戰術性喝水:「都認識這麼久了,再叫崔同志不合適,總覺得太生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