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車廂還有多少人沒救出來?」靳澤的神色格外冷峻。
那位戰士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回副團,活著的都在這裡了。」
七號車廂受損最嚴重,活下來的人十不存一,靳澤一眼掃過去,沒看到蘇燕婉。
他的手忍不住顫抖,想要進入車廂確認,被何立城攔住了,「表哥,我檢查過了,表嫂和顏丹都沒在裡面。」
一想到車廂里的場景,何立城紅了眼睛。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帶走了多少人,每一條人命背後都有一個破碎的家庭。
這場救援持續了一天一夜,所有救援的人員又累又餓,身上全都是泥漿汗水,往地上一趟橫七豎八就睡著了。
靳澤和增援部隊交接完工作,才有餘力去找蘇燕婉。
列車員一聽靳澤要找蘇燕婉,驚訝道:「靳副團是蘇同志的……」
「蘇燕婉是我愛人。」
「原來靳副團長是蘇同志的愛人,我知道蘇同志在哪,我帶你去。」
蘇燕婉幫忙醫生護士給受傷乘客包紮好傷口,揉著酸痛的腰站起來,有人進來叫她。
「蘇燕婉同志,外面有人找。」
第100章
蘇燕婉洗乾淨手,剛走出門,就看到了前方等待的熟悉背影。
她小跑到他面前,欣喜地喚了一聲,「靳澤。」
話音剛落,整個人就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靳澤的雙手緊緊擁著她,像是要把她嵌進去似的。
「怎麼了?」蘇燕婉拍了拍他的背,察覺他擁抱著自己的手在顫抖。
靳澤鬆開她,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看著她,伸手擦去了她臉頰邊的泥巴,聲音疲倦沙啞,「你沒事就好。我以為你在7號車廂。」
蘇燕婉看著他微紅的眼眶,聲音綿軟:「讓你擔心了。我沒事,列車員幫我們安排了臥鋪,我和顏丹搬到了臥鋪,因此躲過了一劫。」
靳澤身上的綠色軍裝到處都是泥土,那張英俊的臉也多了干泥,嘴唇乾到起皮。
干到這種程度,也不知道多久沒喝過水了。他不會是從救援開始就滴水未沾吧。
「你等等我,我行李里有芙蓉膏和水。」
靳澤想說不用,蘇燕婉不理他,跑進去拿了軍用水壺和芙蓉膏,先把水壺遞過去:「這裡面水不多了,你都喝了吧。」
「我不渴,你留著喝。」
蘇燕婉把水壺塞進他手裡,命令道:「我現在不渴,醫護同志說一會兒會分水,我有喝的。你喝吧。」
靳澤確認愛人確實不是很渴,才接過軍用水壺,喝了起來,剛喝沒多久,就沒水了,只能潤潤嘴,聊勝於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