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處蛇窩,被許珍珠扒開了,許家的人都嚇壞了,趕了好久,終於把好幾條蛇都趕走了,許珍珠嚇得哭個不停,到最後嗓子都啞了。
王彩雲也是驚魂未定,田翠蓮抱著甜杏指著許珍珠罵:“臭丫頭!你去扒拉那窩幹啥?你知道動了蛇會咋樣嗎?鄉下人最忌諱觸碰蛇窩!現在留也不是,趕也不是,你給許家觸了大霉頭了!”
田翠蓮說得很對,人怕蛇,是不能放心讓一窩蛇留在家裡的,但蛇又是鎮家之寶,趕走了,這個家的氣運多少都會受到影響。
對于田翠蓮的責罵,王彩雲一聲不吭,許珍珠卻覺得十分委屈,為啥自己找不到那隻瓷瓶?
她一邊哭一邊恨恨地看著田翠蓮懷裡的許甜杏,都是因為許甜杏!
這個死丫頭還這么小就跟自己搶東西!
田翠蓮還在罵罵咧咧的,懷裡的甜杏卻扭動了兩下,咿咿呀呀的,聲音嬌嫩可愛,田翠蓮終於平靜了下來。
“甜杏啊,你要乖,保佑奶奶保佑許家,奶奶可疼你了哦……”
田翠蓮一邊轉悠一邊哄著甜杏,那邊許珍珠還在放聲大哭,田翠蓮厭惡地往院子東邊走,走著走著忽然一個跟頭差點摔倒了,她下意識地摟緊了甜杏,勉強站穩當。
林霞嚇了個魂飛魄散,飛奔過去:“娘,您當心!”
田翠蓮沒有被摔著,但卻覺得很奇怪:“你們去試試,剛剛那地面是不是不平整啊?咋回事,誰埋了東西不成?”
她使喚著許衛星等幾個孩子把剛才絆倒自己的那一塊挖開,竟然挖到了一隻瓷瓶,保存完好,瓶身是些青花,田翠蓮笑道:“我滴個乖乖,咋還有個瓶子埋著啊?這麼多年也沒發現!拿出來裝蘿蔔吧!這瓶子差點害的我跟甜杏摔倒呢。”
許珍珠停住了哭泣,她遠遠地看著那隻瓷瓶,眼神里都是寒冷。
老天爺這麼不公平嗎?
假如真是這樣,那她不如用些其他的法子讓這瓷瓶拿到自己娘王彩雲的手裡,反正現在家裡其他人都不知道這瓷瓶值錢。
許珍珠選擇了晚上快睡著的時候偷偷地跟王彩雲說話,她爹已經睡得很沉,幾個哥哥也都睡得叫都叫不醒。
現在自己才不到兩歲,想用最短的詞語表達出最好的意思,是有些困難的,但許珍珠盡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