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禹沒有出去打漁,兩人一起打理他們即將出爐的菜園。
黎輕以前雖然一直生活在城市裡,但她養母特別愛搗騰一些蔬菜種在自家陽台上,耳濡目染之下,她也會種一些簡單的菜。
他們昨天買了很多種蔬菜的菜籽,全都混雜在了一起,完全分不清楚什麼是什麼。兩人也不管是不是這個季節的蔬菜,乾脆一骨碌地全灑了上去。
沈禹負責鬆土和挑水,而黎輕就負責撒菜籽和澆水,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才一個早上就把菜園打理出來了。
看著院子裡被劃分得整整齊齊的小方塊,黎輕心裡很有成就感。
「沈禹,我們種的菜什麼時候能吃!」黎輕恨不得所有的蔬菜立馬成熟。
「快的話一個多月,慢的話可能要兩三個月。」
黎輕坐在開著大門的堂屋裡,雙手托腮,臉上有些憂愁,「哎,現在都快八月份了,等蔬菜能吃的時候都已經是秋天了,到時候白霜一降,很多蔬菜又不能吃了。」
沈禹疑惑地說道:「現在不是才七月初嗎?」
「嗯?現在才七月份呀!」她以為他上次說的是七月二十七,沒想到那時候竟然是六月份。
她感覺自從來到這裡後,時間都變得慢了起來,她整個人也懶散了許多。
黎輕突然想到自己的賺錢大計,立馬坐直了身子,「沈禹,你去過小漁村外面的世界嗎?那是怎麼樣的呀?」
她想了很久,待在小漁村里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賺到錢,畢竟她既不會打漁,也不會什麼手藝活。要想賺錢的話,她還是得去外面找找出路,她覺得現在的這個八十年代應該不會和歷史的相差很多,她不奢求歷史上的遍地都是機遇,但好歹得找一份工作養活自己。
沈禹從小就沒有離開過小漁村,外面的世界對於他來說,陌生又遙遠,他對她茫然地搖了搖頭。
「唉!」黎輕嘆了一口氣,
沈禹也沉默了下來,好久後,他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聽著有一絲沙啞的感覺,「你……你是不是想起來什麼了?」
黎輕一開始有一些茫然,沒有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意思,等她明白過來後,她果斷地搖了搖頭。
「我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你這是要趕我走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關心你。」沈禹第一次說得這麼直白,他說完後,完全不敢和她對視。
「是嗎?那我……」她突然一下子湊到了沈禹的面前,然後看著他的眼睛,嬌滴滴地說道:「謝謝禹哥哥啦!」
兩人距離挨得很近,近到她可以看清他那雙深邃眼睛裡的慌亂以及他下巴淺淺的青色胡茬。
她忍不住又靠近了一點,明明他也經常出海打漁,可他身上卻沒有半點魚腥味,聞著反而有一股日曬般的清新,就像曬足陽光的棉被一樣,溫暖乾淨而又美好。
沈禹完全不敢動,僵著身子看她撲到了他的面前,他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生怕一不小心就驚擾了她。
黎輕被他這副緊張呆愣的表情逗笑了,「你身子繃這麼緊幹嘛?我又不吃你。」她話雖然這麼說著,但還是坐回了她原來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