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聲音也漸漸地成了她的噩夢,她現在晚上甚至不敢閉眼睡覺。
在這種恐懼當中,沈禹回來了。
黎輕見到他的那一刻,不自覺地淚流滿面,她撲進了他的懷裡, 嗚咽著說道:「你要是再不回來的話,你可能再也見不到我了。」
沈禹一驚,連忙問道:「輕輕,怎麼了?村裡有人欺負你嗎?」他安撫性地輕拍著她後背,臉上的表情卻陰鬱得可怕。
「沒有人欺負我。」她在他懷裡搖了搖頭,然後又繼續說道:「我最近天天晚上做同一個夢,夢裡有一道聲音一直喊我回去。」她抽泣了一下,「你知道嗎,那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夢。我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我的雙腿不受控制似地一步一步地跟著他的聲音走,而每次我都已經走到了海的邊緣,只差一步就要墮入深海了。」
沈禹聽她沒有被人欺負,懸著的心剛放下一半,聽了她這話後,又提了上去,但他仍溫柔地安慰著她,「沒事,那只是一個夢而已,全都是假的,我現在哪裡也不去,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保護你。」
「嗯。」她雙手抓著他的衣襟,臉上還掛著淚痕,但她整個人已經在他懷裡睡了過去。
沈禹抱起了她,剛想把她放到床上去,可她好像突然要驚醒了一樣,身體也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他看到她這個下意識的反應後,有些心疼,愛憐地親了親她的眼角,只好就這樣抱著她坐在了火坑旁。
他在心裡思索她這個夢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有人給她下了蠱?還是說碰到了一些不乾淨的東西?
沈禹以前其實不太信這些,可自從遇到黎輕後,他不知不覺地開始相信這個世上是真的有鬼怪神仙,因為他一直都覺得輕輕是上天賞賜給他的仙女。
黎輕再一次陷入了那個夢裡,和以往不同的是,那道聲音沒有再讓她回去,而且周圍的場景更加清晰了,她甚至能夠看到一粒一粒的細沙。
她光著腳茫然地站在沙灘上,她想要後退,但腳卻移動不了分毫。
「陶陶,我是哥哥呀,你要什麼時候才能想起我來。」那道聲音裡帶著絲絲委屈。
「我沒有哥哥。」黎輕固執地強調道。
「我就是你的哥哥,你真的一點也沒有想起我嗎?你難道不記得黃金海岸了嗎?」這是黎輕在夢裡第一次聽到他那麼長的一頓話。
黎輕腦子裡走馬觀花地閃過了很多幻影,但每一幅場景都很模糊,什麼也看不清。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一直不現身?」
「陶陶,不是我不現身,而是我現不了身,你如果想要知道我是誰的話,只有跳進這一片海里才能看到我。」
黎輕冷笑道:「我是不會信你的。」她永遠不會忘記身體浸泡在海水裡的那種恐懼感,那樣的感覺她這輩子都不想有第二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