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售票员伸出的手,周娟心里有了新的想法,“你让她出!”她指着那个女生,“就当给我的赔礼了。”
“反正我没钱,还在你们车上受伤了,要钱你们就找她要。”
周娟理直气壮的样子让很多人皱眉,听到车里其他人对她的批判,周娟毫不在意。
一直僵持到下一个站点,周娟和赵胜国还没付钱。
结果等车门一打开,一直柔柔弱弱听着周娟骂来骂去的小姑娘,直接把周娟和赵胜国推了下去。
因为上车的人多,等车子重新启动,周娟和赵胜国也没有上去,司机更是眼疾手快地关上了车门。
只剩下周娟和赵胜国喝了满嘴汽车尾气。
就连售票员在收钱的空当都对那个女生比了个大拇指,“妹妹真是好样的!”
其他人也放松下来,“之前就不该让她们上车,一点儿公德心都没有,那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浑身酒气。”
接话的人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早几年,这种人敢在大早上这样,都得被抓起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是对周娟和赵胜国的不屑,“躲在那女人后面的男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被留在原地的赵胜国和周娟,也开始了内讧。
但不管如何争吵,她们还是一起回家了,赵胜国也想起了他自己身上的味道,不能这样去见刘科长!
他要回家好好收拾一下。
因为消息还没传开,毛巾厂和严梅寒她们住的筒子楼距离又远,赵胜国和周娟没有被人追问,这也让她们松了一口气。
赵胜国见到刘科长,他知道事情早晚会传到这边,也没有胡编乱造,只是用春秋笔法把责任都推到严梅寒和严霜木身上。
拿回定金,刘科长似笑非笑地看着赵胜国,没有说什么为难他,摆摆手让他出去了。
*
“终于到了。”走出车站,严梅寒觉得空气都变好了。
事实也是如此,纵然火车上可以开窗户,但架不住车厢里人太多,越靠近京市,天气又热,两天的火车坐下来,严霜木和严梅寒都觉得身上充满了味道。
她们要赶紧找个地方洗个澡换件衣服。
出口处有拉客的,但是都很规矩,没有上前
哄抢硬拽人的,严霜木和严梅寒对视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不愧是京市,车站都这么有规矩!
大城市就是不一样!
但是一路走出车站,严霜木和严梅寒也拒绝了很多人的招呼。
坐上京市的公交,严霜木又觉得京市和北城也没有太大区别嘛,公交车都差不多,售票员说的话都差不多。
车厢里的味道也都差不多~
好不容易到了招待所,进到房间里,严霜木和严梅寒都要好好歇歇。
“等明天我去找房子,顺便看看这边的市场。”话说出口,严霜木才想起来还没和奶奶说摆摊的事情。
她赶紧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之后就坐在一旁看着严梅寒。
现在摆摊还是被人看不起,尤其是她很快就要去上大学了,要是被人知道了,得有不少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
这些严霜木都考虑到了,她也不是无脑相信那本书,但是书里出现的政策和现实一模一样,严霜木就不得不考虑之后的事情。
她也想抓住好时机,看看自己在这个被书里称为黄金时代的年代,能干出多大的成就。
肯定不会比书里的赵红军差!
好在严梅寒也不是死脑筋的人,随着改革开放,她对于市场也有一些了解,在北城也有不少人偷偷摆摊,不要票,生意特别好。
“我想一想。”
严梅寒没有一口气拒绝,严霜木就满足了。
不拒绝就是默认~
她拿着刚收拾好的东西,“我们去洗澡吧,我刚才问了前台的同志,这个招待所的洗澡间白天也开。”
*
昨天从筒子楼回来,赵胜国和周娟还在庆幸筒子楼那边的事情没有传过来,没被人拉着问东问西。
哪知道今天一出门,她们一家就被人指指点点。
赵红军昨天也从周娟和赵胜国嘴里知道了这件事,他听的时候很生气。
那都是属于他的钱,全没了!
结果今天想出去找点乐子,还没走多远,他就发现有无数人在背后盯着他,那些人的视线毫不掩饰,他一走近就能听到她们的笑声。
赵红军想发火,可是看到他变脸,那些人反而更兴奋了。
她们现在住的是赵胜国和周娟从毛巾厂分到的房子,周围也大都是毛巾厂的人,按理说看在同一个厂子的份上,大家也不该这样。
但谁让这件事太离谱了,往前好几年都没有听过这样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