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她的糕点卖的非常好,但是再好的生意,也逐渐饱和。
她白天也一直在外面转悠,最后还是和严梅寒说了她的新想法,她如果真的要这样做,肯定瞒不过严梅寒。
但是严梅寒这次的态度却和之前不一样。
“你拿着篮子去卖糕点,有点事情就能跑,可要是带着车子,还有车上那一堆东西,跑都跑不掉。”
说到底,严梅寒还是担心现在的政策。
严霜木纵使心里着急,也不好背着严梅寒,直接跑去摆卤味摊,毕竟还要在家里做卤味。
她拿着最近搜集到的资料,一条条给严梅寒看。
“现在鸡蛋都可以有季节性差价了。”这是过年之前的事情,还是严梅寒和严霜木说的呢,作为一个掌握家里经济大权的人,对于这些关乎家庭开销的政策,严梅寒一向比较敏感。
严梅寒冷哼一声,表示严霜木说的她都知道。
“这是今年上半年的各项政策,您看,管制在一点点松动,虽然不明显,但确实是一点点变松。”
严梅寒把严霜木记载下来的、按时间排列的政策一点点看过去,单独看不觉得,放在一起就很明显。
“可是……”
严梅寒没有说完的话,严霜木都理解,“四月份,航空管理局和港城那边合作,已经建立起第一家中外合资企业。”
“这说明京市这边对于很多政策已经在慢慢放开,只要我小心点,不会有什么问题。”
严霜木说的自信,事实也是如此。
最后严梅寒还是没有拧过她的死缠烂打,同意了严霜木的大胆想法。
因为严霜木说了,“你要是不同意,我也会干。”
严梅寒无奈,当然她能同意还和前天王红芳的拜访有关系。
王红芳的孙女安夏身体好转,出院第二天,王红芳就带着儿子一家三口过来了。
期间,王红芳和严梅寒很是投缘,而严霜木和王红芳的儿子安辞,倒是就着现有的经济政策聊了起来。
听了严霜木对于经济发展的判断,安辞很是惊讶,和妻子黄殊静对视一眼,“确实是这样,我们内部还在讨论个体经济营业执照的事情呢。”
严霜木听了,就知道面前的人投桃报李,这是告诉自己内部消息呢。
她感激笑笑,“如果个体经济的营业执照能下来,又是一番新天地。”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安辞和黄殊静在来之前就商量过,怎么报答这个女同志。
虽然人家不是专门帮助她,可是这个情她们要认。
本来想着火车要比汇款单快,要是再晚一天,专家就要离开,才让王红芳带着钱坐火车,可是安辞两口子万万没想到,王红芳已经很小心了,可是在火车上还能遇到这种事。
“真的多亏了严同志,咱们准备的这些谢礼还是不够啊。”
来严霜木家之前,安辞和黄殊静在家数着要带来的谢礼。
还是王红芳一语点醒梦中人,“到时候看看小霜还有什么需要的,又不是以后不来往了。”
她们一想也是,而从严霜木的话语中,安辞敏锐地察觉到一些事情,再想一想她现在正在做的事,安辞瞬间知道要说什么了。
安夏自己乖乖坐在一边吃蝴蝶酥,严霜木每次都会留些点心在家里,严梅寒可以自己吃,也能用来招待人。
这不,今天就用上了。
听安辞说完最近的政策,严霜木两眼放光,她自己了解到的是一方面,可是听内部人士的解说,则更能体会政策本身的意义。
严梅寒也的听到了严霜木和安辞的话,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严霜木想做的事情,不管怎么样,她都会坚定的做下去。
再想想严霜木之前说的话,严梅寒也不拦着她了,时代在变化。
再说了,严霜木马上就要去上学,说不准之后她自己就放弃了呢。
要是严霜木知道严梅寒的想法,只会告诉一个让严梅寒心梗的消息,她是不会放弃的,以后这个生意还会越做越大。
还好她们双方都不知道各自心里的想法。
不管怎么样,严霜木看着准备好的东西,满心的期待和欢喜,她新买的三轮车还在家门口放着,除了车子,还有摆摊要用的各种东西。
一口气把她卖点心挣的钱全花出去了,干干净净,严霜木现在的兜比脸还白。
没办法,其他东西还能找一找不要票的,可是三轮车没票是真的买不到啊。
真想时间过的快一点,买东西不要票证的时候快点到吧。
不过有了车子,她明天就能多做一些点心了,严霜木对卤味有自信,可医院附近打下的点心江山也不能放弃。
再说了两者并不冲突,一个在早上,一个在下午。
也是三号院的邻居们生活条件都不错,不然严霜木还不能这么大胆,又是卖点心,又是卖卤味。
也很考验邻居们的意志力。
第二天一大早,严霜木就骑着三轮车出门了,到了老地方,已经有人在等着她了,虽然医院里的人是流动的,可是架不住大家口口相传。
每天早上有个小姑娘在医院门口摆摊,做的点心味道堪称一绝,最关键的是不要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