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街区、公社,也会收到所属辖区考上大学的名单,到时候都会贴在外面。
而且如果在名单上看到了自己,却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可以拿着身份证明到学校,也可以直接和学校打电话询问。
各大学校的电话也都将统一公布在报纸上。
“很荣幸,北城就是第一个试点。”李主任说的时候特别开心,隔着听筒,严梅寒都能感受到她的开心。
严梅寒的手也握紧了,这真是个好事,想必以后很难再有严霜木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这是大好事!”
只要心里没有坏心思的人,都觉得这是好事。
“国庆的时候,赵胜国还被人砸到家里,你们过年要是回来,估计也不会安生。”李主任的话也在理,严梅寒点点头,但很快就意识到对方看不见。
“你说的对,不过偷人家的录取通知书,被人家打也是活该。”
“人家可没有打他,但是他家却被砸了,赵胜国和周娟现在还没出来呢,我听说啊。”说到这里,李主任还看看周围,她没在街道办打电话,是跑到外面来的,电话费太贵,她这又是私事,自己出钱打的安心。
严梅寒隔着电话线也受到传染,眼睛也下意识看看周围,没有人。
“据说赵红军也被带回来了,周娟和赵胜国、赵红军在派出所大吵一架,仿佛是为了通知书,不过不是赵红军用的那个,是小霜的通知书。”
也是确定严梅寒不在意了,李主任才把这事儿说出来,当然也是两人关系真的好,关系不到位,哪个和你说这个,严梅寒心里也明白,疏不间亲,这事情一般人都不会做。
“我就知道这两口子没有好心眼!”严梅寒对赵胜国,现在连陌生人都不如,陌生人还能笑一下呢,赵胜国一家三口,只让严梅寒看到就想打一顿。
严霜木也遭到了这种事情,听到赵胜国的所作所为,严梅寒心里就泛恶心,早知道还不如不生这个孩子。
赵胜国能做出这种事,严梅寒一点都不意外。
还有人来李主任这里调查,查看了李主任这里存档的告知书,无一不说明了赵胜国的人品之差,亲女儿、亲生父母都不放过,眼里只有利益。
还有周娟,也因为这些东西,一直待在派出所,没有得到出来的机会,浑然不知外面还有一个孙主任在等着她。
孙主任现在特别想了解派出所里发生的事情,但是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出,就是之前建立了良好关系的人,现在也一丝消息都透露不出来。
严梅寒知道了赵胜国一家子的现状,一点不舍都没有,她现在就庆幸还好户口已经迁到了京市,和赵胜国他们一丝联系也没有了。
他们坏事做尽,现在不就倒霉了。
李主任和严梅寒说这些事,也是怕她还牵挂赵胜国,知道严梅寒现在的想法后,李主任放松下来,“你能想开就好,我和你说,小霜聪明又有本事,你以后的生活绝对差不了。”
听到李主任的话,严梅寒嘴角都重新扬起来,“哎呦,我们家小霜可出息了,特别有本事。”
严梅寒在外面打电话,正在她夸严霜木的时候,又有人进来了,听到严梅寒的话,也忍不住跟着点头,自己家孩子能有小霜一半本事,她做梦都要笑醒。
怎么人家孩子就那么出息呢。
又和李主任说了半天话,严梅寒才挂了电话。
“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是不是要打电话,快来。”严梅寒看到进来的人,赶紧让开位置,给老郑家大儿媳妇让位置。
这人一看眼睛通红,肯定又被婆婆骂了,尽管严梅寒现在有了会计的工作,余大妈也
每天忙忙碌碌,但是因为优越的地理位置,余大妈还是可以知道一墙之隔老郑家的最新消息。
余大妈大半个白天不在家没关系,余大妈的婆婆周奶奶接下了听墙角的任务。
周奶奶和余大妈在一起住了几十年,婆媳关系远近闻名的好,三号院能得到五好大院,军功章有周奶奶和余大妈一半。
在周围都因为婆媳矛盾大吵大闹的时候,周奶奶和余大妈那叫一个和谐,这一切就源于两人的共同爱好——爱吃瓜爱八卦。
而且趣味一致,只吃真瓜,拒绝假瓜和夹生瓜,很有原则的婆媳俩。
另外马爷爷和马老大也为婆媳和谐出了一大份力,家里的家务活,俩人都是能干就干,绝对不会回到家就擎等着当大爷。
遇到什么事儿,马老大还会做好沟通,当然,这是马爷爷言传身教,有着共同爱好的俩人,还能有什么矛盾呢。
第65章
看到老郑家大儿媳妇儿第一眼,严梅寒脑子里就想起昨天下午,在民房那边,余大妈边干活边和她们说的事情。
“老郑家也是疯了,郑老大下乡那些年,可是全靠岳家才能好好活到现在,严大姐你不知道,我们三号院还好,大多数孩子的年龄都不够下乡。”
胡大妈也接话,“我们家三个孩子都是,差一年卫平就要下乡了,后来下乡可不像最开始,你还能挑地方,我记得七六年,就是给你分到哪儿,你就得去哪儿,只有一个大方向,根本选不了地方,好地方人人都想去,谁不担心自家孩子啊。”
余大妈也想起当年的担忧,“那时候真是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我们家俩孩子都赶上了,但是好在孩子自己争气,马静通过了考核去当兵,马成就差一点,但是也自己考上了一个工作。”
“下乡可不简单,孩子本来就不太会种地,没学过这些,到了乡下,能干什么活啊,那挣的工分养活自己都困难,再一个不好,结了婚生了孩子,就彻底定下了。”
严梅寒之前也有过这种担忧,要不是高考恢复,严霜木现在已经在北城国营饭店后厨大杀四方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
“严婶子,我和你说,可不是当父母的都心疼孩子,手指头有长有短,手有手心和手背,什么手心手背都一样,人都有偏心,那几年胡同里,整天都是吵吵闹闹。”余大妈不太赞成严梅寒的话,还想起了隔壁老郑家。
“我们接着说老郑家的事情,郑老大回来的时候,除了黑点,可没见瘦的不成人样,当时二号院还有小姑娘小伙子返城,那一个个皮包骨,站在旁边我都不敢大声说话,有家里照应的还好点的,那没家里照应的,我听说有个下乡的男知青,直到回来还欠大队的账,死活在家里闹分家要了一笔钱汇过去。”
余大妈的信息系统非常发达,这个事根本不是柳芽胡同这边的事儿,是和柳芽胡同隔了半个京市的胡同里发生的,她也知道。
胡大妈眼睛都睁大了,“农活干起来累啊,但是郑老大一看就没有遭太多的罪,就是为了照顾郑老大的这个情谊,郑家也要对这个儿媳妇好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