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一夜之间,落马无数人,很难想象,一个孙主任织成的网,竟然包含了北城数十个国营厂,还有各级领导。
调查组紧急上报,附近驻军被调到北城。
为了防止这些人逃离,直接实施紧急抓捕,直到所有相关人员都被控制住,北城才从奇怪的氛围中出来。
‘很庆幸你和小霜选择离开,如果按照事情发展,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真的很难想象。’
李主任给严梅寒的信里,字字真切,她也很后怕,还好没有半点耽搁,直接给严梅寒和严霜木开了身份证明,要是再晚一天……
也还好事情闹得很大,这才让孙主任等人有所顾忌,不敢做多余的事情。
严霜木又想起书里的悲惨下场,那时候的她是不是也知道什么了,要不怎么会选择同归于尽。
“只是从孙主任家里就搜出五万块。”
“多少?”
严霜木的沉思被打断,五万?
在万元户还是非常非常稀罕的现在,五万这个数字对大部分人,不、是百分之九十八的人来说,都是天文数字。
现在人均工资三十块都不到。
北城的街头也响起了这样的对话。
“那个该死的孙主任,到底贪了多少钱,怎么家里有这么多钱。”
“不只这些,我家里有亲戚在派出所工作,这段时间协助调查,只是在咱们北城,孙主任就有二十几套房子,还在京市有好几套,别的城市也有。”
“也不知道能不能住过来。”
“我家八口人挤在一起,他一个人的房子能住我们一个筒子楼的人还有剩。”
调查人员都认为孙主任是个突破口,他刚进去,就有无数人来施压,好在调查组直属中央,顶住了压力,才在孙主任办公室里找到了账本。
还有各色书信,离得最近的是严霜木写的举报信,上面还有烟灰痕迹,是孙主任留着准备威胁赵胜国的。
还有久远一些的书信,要追溯到孙主任刚来毛巾厂的时候。
那时候他就胆大妄为,利用手中的权力办了不少事。
调查组的人刚到孙主任办公室时,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任何记录,还是有个人突然说:“这个孙主任,还真是贪,屋里竟然还装了空调。”
一语惊醒梦中人。
很快就有人去外面的空调外机那里查看,果然在下面发现了一个被包起来的盒子,全部打开,满满当当的书信和一个厚厚的账本。
也让大家知道孙主任做的事情,还不只被查到的这些,感谢孙主任爱留记录的习惯,他想以此威胁人,最后都变成了他的犯罪记录。
他的秘密基地,其实就是个销金窟,钱、权、色的交易都在里面进行。
这个账本也方便了调查组,孙主任身上还背有人命,他还做过拉皮条的行为,根本不顾及个人意愿。
也就是孙主任老家不在北城,要不然他的祖坟都得被愤怒的北城人民刨了。
和孙主任沆瀣一气、打电话施压的那些人也都被调查。
北城县委、调查组那里,每天都有人去请愿,也时不时有受害者过去。
“他罪该万死。”
严霜木听完严梅寒说的一连串,烤好的红薯都忘了拿下来。
红薯底下那面已经变成黑色,严霜木扒开红薯外面被烤糊的部分,“都查出来也好,以后北城的日子就好过了。”
“可不是,你李奶奶还说,街道办的工作都轻松很多,之前街道有人闹矛盾,都是往大了闹,你找你家做领导的亲戚,我也找我家做领导的亲戚,街道办来回跑来回调解都没用,但是事情就是小事情,就是折腾人。”
严梅寒想起北城之前的风气,想办点什么事,不送礼是不行的,礼品到位,事情自然到位,反之亦然。
严霜木吃一口甜蜜的烤红薯,被烤得柔软甜蜜,吃得人心暖暖的,“这些人都进去了,咱们以后回北城给我爷扫墓也方便。”
严梅寒顺着严霜木的话想到这个,确实是。
北城毛巾厂也陷入混乱,包括厂长在内,很多领导也都进去了,进去的年数按照所做事情长短不一。
毛巾厂里人心惶惶。
“咱们厂竟然亏了那么多钱,不会倒闭吧。”
“哪儿是亏钱,都被上面领导贪走了,你看看孙主任那里查出来多少钱,还有那些房子,古董首饰,钱都自己长腿跑了。”
“就该把他抓起来,还有厂长他们,都是和孙主任一伙的,对了,你们注意到没有,那个赵胜国也被抓起来了,他也是该,就知道他和孙主任中间不正常。”
“赵胜国那个小组长不就是孙主任给他的,不过他被抓进去,不是因为这个,和国庆的时候过来闹事儿的人有关系,还有他儿子赵红军,都在里面呢。”
“偷了人家的录取通知书,结果被人家找上家门,活该!”
“之前周娟不还在厂里吹牛,说什么儿子出息,有儿子才有以后,这下好了,别说以后,现在就吃上国家饭了。”
“这饭一般人想吃还吃不上呢,就是有出息的人才能吃,要我说,周娟和赵胜国属于求仁得仁,现在这样都是自找的。”
毛巾厂议论纷纷,大家心里非常不安,只能凑在一起说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来缓解一下焦躁的心情。
厂里也陷入混乱,正常运转都没有办法维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