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还得知,虽然工人的工资发不下来,但是那些领导的工资一点都没有少。
严霜木现在对这个罐头厂已经十拿九稳。
信息收集到位,就要去找人,虽然不能太着急,但也不能一直拖着,万一再出现一点变故,到手的鸭子飞了,那才要哭呢。
严霜木找到罐头厂,接着又找到商业局那边,大家一起商定好时间,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坐在一起,商量起这个事情。
“我们厂子虽然欠了不少钱,但同样还有没收回来的款子,抵消之后,债务并不多。”
听到罐头厂领导的这话,商业局工作人员、罐头厂工人代表,以及严霜木这边的人都面无表情,大家心里都有数。
都到这一步,如果真没多少债务,怎么会申请破产清算。
两位工人代表一男一女,态度很诚恳,他们这边的想法很直接,“不管是谁接手厂子,我们就是想保住大家的工作。”
“我们厂里的工人都很勤劳,也不会磨洋工。”
“是啊,大家都在这里干了好多年,都把罐头厂当成自己的家,现在厂里有难处,我们也没有追着要工资。”
“我们只想好好工作,绝对没有其他心思。”
“大家上有老下有小,家里都过得紧紧巴巴,要是真没了这份工作,以后日子都过不下去。”
“对我们小老百姓来说,一份稳定的工作,就可以支撑日子过下去,领导们,还有严老板,麻烦你们多考虑一下。”
“我们还有工友,家里的孩子才两岁,父亲还卧病在床,这要是没有这份工作,以后可怎么办。”
虽然知道这些话里有水份,也有卖惨,但是严霜木看着也有点难过。
从书里,她知道现在是好时代,但是身处其中,她有时候也会为时代发展而心生忐忑。
午夜梦回,也会思考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加快了发展,会不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为此,力所能及的地方,她都尽量帮一把。
不让书里自己的故事重演。
也不让名为时代的大山突然出现把人压倒,至少能在她这里出现一点缓冲。
不过严霜木也没有马上给出保证,罐头厂那些人正盯着呢,只要找到一点漏洞,他们这些人就会冲出来,分食利益。
商业局的工作人员,早就在这一点和严霜木达成默契,只要协议签下来,这些工人可以自由选择是否留下。
目前谈判最主要的问题,是领导的保留与否,还有严霜木要不要出钱,应该出多少钱,债务如何分配等问题。
对于这些,严记这边的人,一点口都不松。
罐头厂领导的所作所为,严霜木都告诉大家了,要是单纯的好心办坏事,还能勉强理解,算了,他们勉强不了!
只看这些领导的穿戴和面貌,就知道这些人日子过得不错,和那两位工人代表形成反差。
严记来人和严霜木一样,都不想请一群祖宗回去,还是会在后面挖空家业的祖宗。
这个商业局那边也理解,甚至罐头厂的工人们都理解。
很多工人还在私下里商量。
“也不知道咱们换了新厂长,是不是领导也要换新的,要还是这些人,我可不干了,我宁愿去扛大包,去火车站拉货。”
“你这是做什么,要是这样的话,我也不干了,反正我老婆还有个腌菜的好手艺,不行,我们两口子就去摆摊,反正现在摆摊的人也越来越多,靠手艺吃饭不丢人。”
“加我一个,我可不受这些人气了,在厂子里也要听他们的话就算了,除了厂子还要喊着我们给他家里干活,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罐头厂的会议室内在谈判,罐头厂的空地上,工人们也在讨论。
“要是真被严记收购就好了,我家邻居的姐姐也去了严记工作,现在每天可高兴了。”
“严记待遇比咱们罐头厂好多了。”
但是那些小领导的想法又不一样,和严记的待遇、美味一起出名的,还有严记的管理方式。
但没有多严苛,但是对领导的权利限制很大,如果罐头厂真被严记收购,他们以后的日子肯定没有现在好过。
“你们是怎么想的?我觉得咱们厂还可以再抢救一下,可以找政府拨款,只要渡过这次危机,以后肯定还能再发展起来。”
会计不说话,眉头紧锁,她很清楚罐头厂的现状,上面领导肯定不会再拨款,罐头厂破产是迟早的事情。
眼前这些人知道的没那么清楚,可是厂里的帐都要在她手里过一遍,现在的罐头厂如果继续经营下去,就是个无底洞。
换句话来说,没有任何拨款拯救的价值,京市经营状况比他们好,值得培养的厂子多了去了。
现在能有人来收购,虽然是私人企业,但也不错了,总比破产清算强。
“你怎么不说话?”另外一个小领导碰了碰会计的胳膊。
会计回过神,一脸茫然地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啊?”
“我们刚才在说厂里还有多少流动资金,还能不能让咱们背水一战。”最先说话的厂办副主任看着会计。
会计:……
她抹了把脸,沉默一会儿,“咱们厂从去年下半年就没有流动资金了,全靠那一点还债活着。”
“什么?!”厂办副主任一声大喊,他的脸也变红了,声音逐渐降低,“竟然从去年就……”
其实,会计没有说的是,厂子去年一整年根本没有盈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