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安把思绪扯回来。
“看来京市真是严老板的福地,在这个地方不仅把生意做起来了,大学也能上了,还找到了亲生父母,据说家里还挺有背景。”
“是啊,真羡慕她,不过也是严老板自己有本事,要不然啊,最后怎么样还不一定呢。”
“严老板是好人有好报,人聪明又厉害,现在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我觉得严记以后在咱们国家一定数一数二的企业,虽然厉害的人很多,但是厉害成严老板那样的真不多。”
“听说严记食品厂又在扩张。”
坐在审讯桌前的三个公安看出来周娟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开始围绕着严记闲聊。
周娟听到他们的话,表情都不对了。
“要是没有我,严霜木不可能有今天,也不会跟着赵年那个……”
“我才是严霜木的恩人,没有我,她什么也学不到!”
“她最该感谢的就是我,要是我当初——”
周娟发现她说什么都不对,说什么都有错漏。
老公安又说出了一个线索。
“当年给你接生的人,我们也找到了。”
“老实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祝嫂子确实被找到了,当年的事情,只要找到正确的方向,不像一个无头苍蝇乱转,真相并不复杂。
虽然周娟做的谨慎,但是再怎么谨慎,周娟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也不能做到让知情人消失。
“你们是怎么找到她的!”周娟不可置信,要是没有人提起,祝嫂子这个人已经从周娟的记忆里消失了,但是再被提起,周娟才发现,自己的记忆如新,当时分别时,祝嫂子的满脸愁苦突然出现在她脑海里。
“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一件事情但凡做过,就会留下痕迹,想要不留下痕迹,除非没有做过,周娟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老公安突然大声说道。
周娟开始坐在椅子上发抖,她的眼神飘忽,嘴巴张张合合。
但是最后仍然没有说出一句话。
“其实现在一切都已经明了,就是你不承认这些事情,也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等待你的是法律的判决。”
寥寥几句话,周娟的防线彻底崩溃。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严霜木那个死丫头拥有的这些,都该是红军的。
凭什么?
她也配!
周娟冷笑一声,“你们以为这事赵胜国就不知道吗,我们两个可是睡一张床的夫妻,他肯定也知道,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狠心。”
别人都以为赵胜国是重男轻女,但是周娟心里有数,赵胜国这个人,心里有个账本,整天就在那儿算他吃没吃亏。
严霜木刚跟着严梅寒赵年住的那几年,赵胜国还有几分慈父之心,但是后来,不知道是不是从她的态度里察觉到了什么。
也可能是从严霜木的长相中发现不对,毕竟严霜木没有一点和他们夫妻长的像,再加上周娟的态度,赵胜国对严霜木的态度也越来越差,才有了后面那些事。
周娟以为自己的话会让公安把赵胜国也带出来审问,这样也能给她减轻一点罪责。
可是公安听了她的话,没有任何动作。
周娟不理解,她开始大喊,“你们去找赵胜国啊,你们去找他!他也知道这件事!凭什么只找我!”
就是个死,周娟也要拉个垫背的。
这个人除了赵胜国,没有第二个人。
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但从来没有开口问过,就那样自私的享受着生活,受到良心谴责并且感到不安的,只有周娟自己。
没有人知道,夜深人静的时候,周娟也会看着天空忏悔。
“我知道错了,我也不想这样做,但是没办法。”
“我要是没有一个孩子,怎么在赵家立足。”
“你让霜木来见我,除了最开始,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我也照顾过她,你们让她过来,她人那么善良,一定会原谅我的。”
“这些年我也很难过,我心里非常煎熬。”
……
周娟突然开始大声忏悔,诉说着自己这么多年心里的痛苦。
年轻公安愣愣地看着周娟,他没有想到,周娟竟然会开始忏悔,而且看起来非常难过。
老公安看了他一眼,“要分清真正值得同情的人,不要只看一个人说了什么,要看这个人都做了什么事情。”
年轻公安突然缓过神,周娟迟来的忏悔有什么用呢?
